趙嬤嬤掩口而笑，“娘子喜歡，老奴便常幫你買。”
“嗯。”
這般熟悉的話，從前宋尋亦說過，只是沒個好結局。
宋明驪出過遠門，大抵都知曉該置辦什麼，只是崔家家大，府中許多物什早就準備妥當，她便尋了些自己喜歡的。
回了府天色不晚，剛到院子便瞧著當頭的安國公神色不大好，陰沈又唬人，未免生事端，宋明驪忙帶著趙嬤嬤躲避。
從安國公的位置瞧，當是從清心堂過來的。
宋明驪暗自嘖了聲，都這般討嫌了，非要湊上前。
本是要回木華院，宋明驪轉而改道去了清心堂，年前趙夫人便不出小佛堂，如今已有一段時日未曾見過。
於嬤嬤遠遠瞧見人便跟上去行禮，“少夫人，雪天路滑，您怎麼來了。”
“來小佛堂上炷香。”於嬤嬤本是勸人走的話，忽的頓住了，她竟是找不到理由讓人離開。
望了望院子裡，側身讓宋明驪進去了。
此處宋明驪已然熟悉，便也用不著趙嬤嬤引路，香燭氣味兒竟是比年前還要深山許多，踏入小佛堂，趙嬤嬤跪在蒲團上，佛珠撥動的尤為重。
宋明驪取了三炷香，點燃後跪在蒲團上虔誠的擺著，將香插在爐上，又繼續跪了下來。
佛堂靜謐，只有佛珠碰撞發出的聲響。
前段時日，趙夫人母家送了節禮來，宋明驪並不知曉是何物，卻曉得叫府裡有了番動盪。
今日一見趙夫人，佛珠聲亦是不同以往。
格外重。
約莫半個時辰，她已然腿麻，稍稍挪動了番，蒲團簌簌聲響起，她忙收斂。
佛珠聲停下，趙夫人聲音響起，“拜完佛便離去吧！”
“母親，兒媳虔誠可久留。”
“拜佛虔誠同時長無關。”趙夫人又道。
宋明驪問道：“那同何事有關？”
趙夫人此次則是隔了許久才開口，輕聲悠揚，“都無關。”
“既然都無關，”宋明驪看向了趙夫人，“那母親？為何將自己困在此處？”
她又瞧見趙夫人眼神凜冽，起了勢卻又在瞬間恢覆古波無平，手中珠串繼續撥動。
宋明驪垂眸，趙夫人手裡的珠串早就換了，上回被安國公碰觸過她便換了新的，若她當是真若神龕佛像般入定，又豈會被外物所影響。
“神佛若有用，這世間便無貪嗔痴，求神拜佛便能告慰心中所思，便無那些個鬱鬱而終之人，神佛若是能實現旁人心願，世上便只會拜佛，都是信徒。母親，您所願這麼些年達成了嗎？神佛可曾回應您？”
一旁的趙嬤嬤聽著都覺著宋明驪大膽，亦是跟著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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