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文雖說跟陸執珩不是同穿一條褲子長大,卻也是熟稔的很,哪會看不懂他眼底那點隱晦的調侃,當即沒好氣地撇嘴:“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無非是想說她故意對我欲擒故縱。可我偏偏就吃她這一套,你說我能有什麼法子?”
原本還想多管閒事的陸執珩,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全然換作置身事外的從容:“既然願者上鉤,九皇子心裡本就清楚,何必自尋煩惱。”
周令文被他噎得一噎,索性大吐苦水:“你根本不懂其中滋味!她將我餵飽一日,素七日,換作是你,你受得了?!”
陸執珩淡淡回了句:“我不是你,我家姑娘過門後,喂不飽我。”
周令文哭笑不得:“???這你也能踩我一腳?”
陸執珩眉眼間一派雲淡風輕,通透地說:“她既願打,你又願挨。何來滿腹苦楚?若真覺得難熬,憑你的身份手段,略施小計攏住人心,又有何難?”
周令文頹然靠在椅背上,滿臉挫敗,長長嘆了口氣:“我試過無數法子,發現玩不過她。”
陸執珩低低嗤笑一聲,戲謔道:“那便受著。”
周令文當即跨了臉,瞪著他沒好氣地說:“陸執珩,我是求你獻計的。怎樣才能把她娶回府!”
眼瞅著沈伊芙即便與周令文的事東窗事發,也不會牽連念念的名聲,他便懶得再陪周令文糾纏這樁風月瑣事,從容岔開話頭:“今日赴宴,是想同九皇子商議巡察互市的正事。”
周令文楞了楞,滿臉不敢置信,當即出聲控訴:“好歹兄弟一場!你真不管我?光湊著聽我的八卦熱鬧,真要你幫點實事,立馬抽身?”
陸執珩似是被他纏得沒法,輕輕嘆了口氣:“既知欲擒故縱,偏生無力迴天,索性就做那隻任她戲耍的風箏。這般拿捏分寸的女子,心裡早有盤算,你若真心相待,遲早會入你府門。”
周令文半信半疑,瞇著眼打量他,滿是狐疑:“當真?你該不會是隨口敷衍搪塞我吧?”
陸執珩懶得同他廢話,抬手將茶盞擱在案几,一聲輕響落定:“我同你說巡察互市的安排。”
周令文眼瞅著套出一計,也沒法再死纏爛打,只得悻悻擺手妥協:“行行行,說正事就說正事!
陸執珩垂眸瞥了眼案上嫋嫋升騰的茶煙,語氣平靜:“我已遞了密摺面奏陛下,準你九皇子身份,此番隨我一同巡察互市。”
周令文聞言眸光一動,略一思忖便回過味來,滿臉疑惑看向他:“這事我心裡有數,父皇鬆口解我禁足,本就是拿這事做由頭,名義上讓我戴罪立功。只是好生奇怪,好好的互市巡察,你何必親自跑這一趟,還特意捎上我?莫不是暗中查到了什麼不尋常的貓膩?
陸執珩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涼弧,目光望向窗外沈沈天色,語氣透著洞悉一切的漠然:“疏勒使團不日便要抵京,明著是遣使和談,暗地裡卻遣了兩百多名細作潛入京畿,處處作祟,分明是想先給我朝立個下馬威。”
他頓了頓,指尖輕點案沿,自帶一股運籌帷幄的從容底氣:“和談不過是掩人耳目,疏勒是賊心不死。我順著京中細作的通關文牒、路引一路追查,發現最初的發放點,皆是酒泉郡,是以才密奏聖上,借巡察互市之名,親自前去探查虛實。”
“竟然全部來自酒泉郡?!你是懷疑,我朝出了內奸!”周令文震驚呢喃,沈吟著開口:“酒泉郡一邊挨著雲州、肅州,一邊又緊貼疏勒邊境,本就和你的地盤牽扯極深,不是你,那是不是表示,肅州有問題?”
陸執珩斜睨了他一眼:“我沒說過這話。”
周令文:“……是是是,是我胡說八道亂猜的行麼。”
話音一轉,他滿臉好奇湊近幾分:“可話說回來,這事你一人前去便足夠穩妥,偏偏非要帶上我,到底有什麼用處?”
陸執珩神色慵懶又帶著賣關子的矜傲,淡淡拋下一句:“到了地方,你自然便知。”
周令文被他吊足了胃口,心裡七上八下,忍不住小聲嘀咕,兀自自言自語:“你這人心思深沈,到時候不會隨手把我推出去當擋箭牌,把我給賣了吧?
話音剛落,陸執珩唇邊便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九皇子這提議不錯,本侯記下了。”
周令文:“……”
他當場一噎,只覺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