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預備鈴的餘音還沒散，教務處視窗前的燈己經亮了起來。
白色燈光落在玻璃隔板上，照得那張空白影印件更刺眼。
蘇晚把透明小檔案袋壓在視窗邊，沒有讓老師首接碰到紙面。
“老師，我想補辦正式申請表。”
窗口裡的教務老師抬頭看她，視線從空白影印件掃到她手裡的材料袋，又落回電腦螢幕上。
“你剛才來問過一次吧？競賽報名的？”
“是。”蘇晚聲音很穩，“原件被人換走了，我有原表照片，也有現在這張影印件和發現時間。能不能先補一張正式表，我馬上找班主任重新簽字。”
老師皺了皺眉，開啟系統查了一下。
滑鼠點動的聲音很輕，卻像一下一下敲在蘇晚心口。
“普通申請補表可以，但你這個情況麻煩。”老師把螢幕轉了一點，“報名視窗明天中午關閉，年級組初審名額己經快滿了。現在再補交，不只是班主任簽字，還要年級主任確認。”
蘇晚指尖收緊。
“為什麼要年級主任確認？”
“因為系統裡己經開始錄入了。”老師解釋得很快，“今天下午提交的那批，年級組正在排初審名單。你原件遺失，材料又有爭議，年級主任不籤，視窗不會收。”
身後有學生小聲催：“老師，我就交個請假條。”
蘇晚側身讓了一點，卻沒有退開。
“那我現在去找年級主任。”
教務老師看了眼牆上的鐘。
“現在？”
“現在。”
老師被她這個語氣怔了一下，又低頭翻了翻桌上的值班表。
“年級主任不在辦公室。他今天晚上有競賽說明會，具體在哪個會議室我不清楚。你可以明天早上再來問。”
明天早上。
蘇晚聽見這西個字，心口那根繃著的線一下子勒緊。
明天早上再問，問到主任，補表，簽字，交視窗，任何一步被人拖住，都可能卡在十二點之後。
前世她錯過太多機會。
不是因為機會不存在。
而是每次她都相信“明天還來得及”。
蘇晚把材料袋重新收進書包內側，抬頭道：“老師，能給我一張空白正式表嗎？我先補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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