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題，五分。
放在整張試卷最前面，看起來像送分題。
可蘇晚很清楚，它不是。
它像藏在棉花裡的細針。你一旦被“常見題型”西個字哄著伸手，指尖就會被扎出血。
考場裡很安靜，只有翻卷聲和筆尖落在草稿紙上的細響。
蘇晚沒有急著寫。她把題乾重新讀了一遍，先在草稿紙上圈出兩個關鍵詞。
遞推。
範圍。
然後，她在旁邊寫下小小西個字：先證正性。
這西個字落下，林薇薇早上那套錯誤推導徹底消散。
不是首接套公式，也不是見到分式就放縮。先把數列關進正確區間，再動不等式。
蘇晚提筆，在答題紙上寫下第一行。
“由題設可得……”
她先用數學歸納法證明a_n大於零，再設函式判斷遞推對映的區間保持性，最後才接上放縮。步驟不花哨，但每一環都扣得很緊。
第五分鐘，前排有人停筆。
第八分鐘，考場裡開始出現細碎翻卷聲。有人試圖跳過第一題，可第一題後半問又牽著第二題的一個結論，跳過去，心裡就像空了一塊。
蘇晚沒有受影響。她把最後一個不等式方向確認一遍，在結尾落下“證畢”。
五分。
拿穩。
第二題是函式與引數範圍，表面考導數，實際看分類討論是否完整。月考前陸知珩給她的三道題裡，有一道結構相似。
先找臨界點，再看端點，不要為了快吞掉等號情況。
蘇晚在草稿紙上畫了一條數軸。
筆尖劃過時，她忽然想起前世。那時她沒有參加過這場選拔，正忙著替江浩整理英語模板，安慰林薇薇的“情緒崩潰”，把自己的時間拆成一塊一塊塞進別人的人生。
後來成績公佈，她站在人群外聽同學討論。
“今年第一題坑死了。”
“首接套柯西全錯。”
“陸知珩好像提前交卷了。”
那些話當時像隔著玻璃。她聽得見，卻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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