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把書包拉鍊壓下去時，指腹正好按在冰涼的金屬扣上。
林薇薇那一眼太快，像只是隨意掃過。可蘇晚還是看見了。
從公告欄到她的書包，再到透明檔案袋的位置。
前世林薇薇最擅長這樣。她不會一上來就搶，而是先看清你把東西放在哪裡，摸準你什麼時候離開座位，再在所有人鬆懈時伸手。
蘇晚垂下眼，拉鍊又往裡扣了一道。
正式參賽資格拿到手，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這場校內摸底競賽，才是真正把她推到所有人眼前的機會。
江浩想看她跌下來。
林薇薇想讓她重新變成笑話。
那她就不能只靠一口氣撐著。
她得贏。
而且要贏得明明白白，讓所有人都沒法再拿“運氣”和“靠別人”說事。
上午最後一節課剛下，幾個參加選拔的同學就抱著卷子圍過來。
“蘇晚，你中午真講第一題嗎？”
“我帶了草稿，就卡在範圍那一步。”
“第西題輔助線能不能也說一下？”
以前蘇晚身邊也熱鬧過。只是那時候，圍著她的人大多是要她幫江浩佔座、給林薇薇帶奶茶、借作業、傳紙條。
所有人都預設她好說話，預設她的時間不值錢。
現在不同。他們手裡拿的是試卷，眼裡有急切，也有真正的佩服。
蘇晚抬頭道：“十二點二十，三樓空教室。我只講框架和易錯點，不代寫答案，也不外借錯題本。”
有男生立刻點頭：“懂，我們自己帶紙。”
旁邊女生笑：“你現在說話好有老師的感覺。”
蘇晚也彎了下唇：“那我提前收講義費？”
幾個人鬨笑。
江浩把筆往桌上一摔：“不就講個題，裝什麼。”
要是以前，蘇晚大概會怕他生氣，甚至主動解釋。可這一次，她連頭都沒回。
倒是剛才問題的男生看了江浩一眼：“你要不也來聽聽？第一題你不是也錯了？”
教室安靜了一瞬。
最丟人的，是錯了還不肯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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