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大題寫到最後一步時，階梯教室裡己經有人開始翻頁，也有人停在原地，把草稿紙劃成一團亂線。
這張摸底卷比選拔卷更狠。
它沒有故意堆難度，卻把每一個基礎方法都藏在陌生題面裡。會背公式的人只能認出影子，會拆題的人才能摸到骨架。
蘇晚寫下“證畢”，停了三秒。
她沒有立刻翻頁，先回看範圍是否漏等號、單調區間有沒有寫清、夾逼最後一步有沒有過強。確認無誤，才繼續往下。
第二題引數函式，第三題組合計數，第西題幾何向量，第五題不等式構造。每一道都像對她這幾天複習目錄的一次抽查。
不是原題。
卻處處踩在她和陸知珩反覆梳理過的框架上。
她寫得很穩。偶爾卡住，就把筆放下，回看題幹最初的條件。
不要急。
不要猜。
從能證明的最小結論開始。
考場後排，江浩臉色越來越白。
第一題他看著眼熟，可一寫就發現，和昨晚臨時背的例題差了一層條件。第二題更慌，導數算出來了，引數範圍一分，情況多得讓他頭皮發麻。
前排蘇晚的筆尖卻一首沒停。
那聲音明明很輕，卻像一下下敲在江浩耳膜上。
他抬頭看見陸知珩坐在另一列。陸知珩也在寫，冷靜、乾淨，速度快得嚇人。
可真正讓江浩胸口發堵的不是陸知珩。
是蘇晚。
以前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在考場上盯著蘇晚的背影，盼她卡住，盼她慌，盼她筆尖停下來。
可她沒有。
鈴聲響起時，江浩最後一題只寫了兩行。他把筆重重拍在桌上，監考老師立刻看過來。
“安靜，收卷。”
蘇晚合上筆袋，掌心有一點汗。最後一題第二問，她也只寫出關鍵證明，能不能滿分要看老師給分。
但她知道，這場考試她沒有失控。
沒有被毀資料的陰影影響。
沒有被江浩和林薇薇的眼神拖住。
走出考場時，走廊己經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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