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放學，天陰得很低。
蘇晚收拾書包時，比平時慢了兩分鐘。
不是拖延，而是在等人群散開。
江浩今天太安靜了。
上午陳老師讓他補家長電話，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頂嘴。中午路過她座位時，也沒有陰陽怪氣，只冷冷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認輸。
只有被逼急後的狠。
蘇晚把錯題本放進書包，拉鍊扣好。離開教室前，她給陳老師交了今天的訓練草稿，又把昨晚整理好的資料備份放進辦公室。
校門口人很多。
蘇晚站在門口，目光掃過一圈。
江浩不在。
林薇薇也不在。
這反而讓她心裡更沉。
她沒有走平時最近的小路，先拐進校門右側的文具店，買了兩個透明檔案袋。
付款時，玻璃門外有人影晃過。兩個穿著隔壁職高校服的男生停在路邊，裝作看手機，目光卻幾次往店裡掃。
蘇晚把零錢收好，指尖輕輕按亮手機。
錄音軟體開啟。
螢幕朝下。
她沒有立刻出去，而是在微信裡給陸知珩發了兩個字。
東巷。
又補了一條。
別過來太急，先留證。
手機震了一下。陸知珩只回了一個字。
等。
蘇晚看著那個字，心口穩了一點。
但她沒有真的站在店裡等。如果她不出去，對方未必會動。沒有證據，就永遠只是她“多想”。
她把手機放進校服口袋，錄音繼續開著，拎著檔案袋推門出去。
東巷不長，一頭連著學校後街，一頭通向公交站。巷口有便利店監控，裡面有一盞壞了一半的路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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