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讀還沒開始，三班後排己經聚了幾個人。
聲音壓得很低，卻壓不住那些字眼往外鑽。
“陸知珩把自己的競賽筆記給蘇晚了。”
“好多年整理的那種，難怪她最近進步這麼快。”
“那還能叫自己考的嗎？”
“也不能這麼說吧，筆記又不是答案。”
“可別人沒有啊。她天天和陸知珩一起刷題，誰知道有沒有提前看過什麼。”
蘇晚走到教室門口時，正好聽見最後一句。
她腳步沒有停。書包放下，課本拿出，早讀材料攤開。動作和平時一樣穩，只是握住書頁的指尖微微發緊。
流言來得比她想象中更快。成績比不過，就說她靠別人；證據拿不出，就把討論說成作弊。
林薇薇坐在後排，眼圈還有些紅，像昨晚哭過很久。她低著頭整理書本，柔聲勸旁邊女生。
“你們別這樣說晚晚，她壓力己經很大了。陸知珩願意幫她，也是好事。”
女生遲疑：“我們也不是說她不好，就是覺得……”
“我懂。”林薇薇輕輕嘆氣，“只是這種時候，確實應該避嫌一點。不然大家會誤會她的努力都是別人給的。”
蘇晚翻書的動作停住。
她抬頭。
林薇薇像才發現她來了似的，眼神一慌。
“晚晚，我不是說你……”
“你是。”
蘇晚合上書。
林薇薇臉色白了白：“我只是怕別人誤會你。”
“那你剛才可以說，學習討論不等於作弊，筆記不等於答案。”蘇晚看著她，“可你說的是，我應該避嫌。”
林薇薇眼眶立刻紅了：“我也是為你好。”
蘇晚笑了一下。
“每次你為我好，我都會丟點東西。上次差點丟錯題集，昨晚丟了省賽資料。今天又輪到名聲了？”
教室一片安靜。
江浩從後門進來，剛好聽見後半句。他把書包往桌上一扔。
“蘇晚，別人說你兩句怎麼了？你敢拿陸知珩的筆記，就別怕別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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