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片劃開紙袋時，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林薇薇站在三班教室最後一排，呼吸壓得很低，手心全是汗。
晚自習後的教學樓安靜得只剩走廊盡頭的拖把聲。蘇晚的書包就放在座位旁，黑色拉鍊只合到一半。
上一次，她撲了空。
桌洞裡只有一份故意留下的目錄，害她在全班面前下不來臺。
可這一次不一樣。蘇晚被陳老師叫去核對省級競賽初審資訊，資料袋剛拿到手，根本來不及做完整備份。
只要毀掉它。
只要讓蘇晚在正式遞交前亂一次。
林薇薇把資料袋從書包側層抽出來。牛皮紙袋上貼著學校統一標籤：省級競賽複習資料，數學方向，蘇晚。
那三個字刺得她眼睛發疼。
憑什麼蘇晚站在主席臺上拿第一，憑什麼陸知珩會在走廊等她，憑什麼連周主任都開始誇她？
林薇薇把刀片壓下去。
一頁。
兩頁。
三頁。
紙張被切成凌亂窄條，公式、例題、老師批註全都斷在刀鋒下面。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林薇薇猛地停住，把碎紙塞回資料袋，又把破開的紙袋壓進蘇晚書包最裡層。拉鍊合上，刀片藏回筆袋。
後門被推開，值日生拎著空垃圾桶進來。
“林薇薇，你怎麼還沒走？”
林薇薇立刻低頭去拿水杯：“我回來拿東西。”
她抱著水杯走出教室，剛到走廊拐角，就看見蘇晚從辦公室方向回來。
“晚晚，這麼晚才回來啊？”
蘇晚看了她一眼，很淡，卻讓林薇薇心口一緊。
“嗯。”
蘇晚徑首從她身邊走過。
沒發現。
她一定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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