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二十分鐘，考場明顯更亂。有人瘋狂塗改，有人翻草稿紙翻得嘩嘩響。
蘇晚檢查完前西題，目光落到壓軸題。
這題難得超出預料。前世江浩拿省賽證書後，曾在她面前炫耀，說那年壓軸題“變態到全班沒人能做完”。她後來在網上匆匆看過討論，只記得一個方向。
遞推和構造結合。
記憶只能告訴她門在哪裡，門後的路還要自己走。
第一種構造，走不通。第二種，卡在邊界。第三種，她忽然想起陸知珩訓練她時常說的一句話。
先證明它不會變壞，再證明它一定變好。
蘇晚筆尖一頓。
換方向。
最後十分鐘，她沒有奢望把壓軸題寫得完美，只把能證明的部分完整寫上，把最後結論留成嚴謹推導鏈，而不是空喊答案。
鈴聲響起。
“停筆。”
蘇晚放下筆時，才發現手指酸得厲害。
沒有全做滿。
但能拿的分，她己經全部抓住了。
考場門一開，走廊立刻炸開。
“瘋了吧這卷子！”
“第二題到底怎麼構造？”
“最後一題我連第一問都沒寫完。”
蘇晚走出考場，陽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陸知珩站在樓梯口，沒有先問成績，只看她臉色。
“還好嗎？”
“還活著。”
陸知珩眼底極淺地彎了一下：“那就不錯。”
蘇晚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終於鬆動。她拿出昨晚那張覆盤草稿紙：“第二題，你是不是也用了不變數？”
陸知珩點頭：“但我先做了邊界。”
“我先構造，後來才補邊界。”
兩人把紙放在一起，思路方向相近，過程卻明顯不同。蘇晚的草稿更細，分支和錯掉的地方都留著；陸知珩的步驟簡到冷硬，只剩關鍵式。
蘇晚忽然笑了：“原來你這裡也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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