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考鈴落下，考場裡安靜得只剩翻卷聲。
蘇晚沒有急著寫。她先把整張卷子掃了一遍，越往後看，越能聽見周圍人的呼吸變亂。
有人在第一頁停住，有人把筆帽咬得咔咔響，還有人翻到最後一題，臉色瞬間灰下去。
這不是校內選拔那種按部就班的難。
它更像一張網。每題前面都有入口，入口後面卻接著岔路，稍微急一點就會被繞進去。
蘇晚指尖壓著試卷邊緣，心跳也快。
省賽名次，自招資格，老師的重視，同學的態度，甚至她從前世泥潭裡真正爬出來的第一塊臺階，都在這張紙上。
她不能輸。
可越這樣想，胸口越緊。
首到腦海裡響起昨晚陸知珩那句話。
這不是運氣。
蘇晚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在草稿紙左上角寫下三個字。
先拿分。
第一題看著陌生，本質還是函式引數。題目把條件拆得零碎，像一堆線頭，可只要找到決定範圍的那根，後面就能順下去。
她沒有用最炫的解法，一步步列條件、分類、排除、回代。每寫一行，心裡的噪聲就少一點。
右後方的男生己經翻了三次卷子，額頭全是汗。前排有人小聲吸氣，被監考老師看了一眼，立刻低頭。
蘇晚沒有看別人。
這一張卷子上，只有她自己的筆跡能救她。
第二題是數列遞推。蘇晚第一眼也卡了幾秒。它把遞推關係藏在應用背景裡，條件繞了一圈才落到證明點上。
如果只盯通項，會越算越亂。
她圈出關鍵量，在旁邊寫下：
不變數？
昨晚那張草稿紙上的推導像一束光照進來。
不是首接算，是看每一步變化裡有什麼被保留下來。
蘇晚重讀題幹。第三遍時，她劃掉前兩行草稿。
找到了。
構造式寫出來的瞬間，心口那點緊繃徹底鬆開。
這不是前世給她的答案。前世她連這張卷子都沒進來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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