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一向冷靜，今天卻比平時更冷一點。
“另外，影片拍攝地點是賽後返程前的樓梯口。我們討論的是考前覆盤框架，不是賽題答案。監控應該能拍到我們站立時間和手上資料。”
周主任看他一眼。
“你倒是準備得快。”
陸知珩語氣平平。
“被汙衊的人不該只會等。”
這句話落下，蘇晚心口那點被壓著的酸脹忽然鬆了一下。
她不是孤零零站在這裡。
至少這一刻，有人和她一起把證據擺到光下。
核查很快開始。
年級組調了競賽當天的入場監控。
畫面裡，蘇晚按規定時間進入考場，透明筆袋、准考證、身份證明逐項核驗。她沒有提前接觸任何試卷，也沒有和外校學生異常接觸。
考場記錄上，監考老師的簽字清清楚楚。
蘇晚全程無離場，無違規提醒，無異常舉動。
答題卡封裝流程也被調了出來。
從收卷、清點、密封，到送交統一掃描點，每一步都有編號和簽收。
周主任把記錄投在電腦螢幕上，辦公室裡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
劉老師指著其中一項說：“她的答題卡沒有單獨拆封記錄，掃描編號也連續。所謂透過校內關係改成績，流程上不成立。”
趙老師又調出初評反饋。
“省裡給的是解題過程評價，不是學校單方面推薦。壓軸題的構造鏈在答題卡上，筆跡、草稿習慣和她平時訓練一致。”
他說完，把蘇晚平時的草稿和掃描件放在一起。
一邊是日常訂正裡的推導，一邊是省賽答題卡上的關鍵步驟。
同樣的符號習慣。
同樣喜歡在分支處畫小括號。
甚至同樣會把不確定的條件先圈起來，再在旁邊補一行“待證”。
這不是別人能臨時塞給她的答案。
這是她一道題一道題磨出來的路。
辦公室門外，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幾名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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