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我只想借你的衝刺筆記看一看，可以嗎？”
林薇薇的聲音很輕，尾音還帶著哭腔。
走廊拐角的陽光斜斜照進來，她站在半明半暗的地方，眼睛紅著，手裡的成績單被攥出一道又一道皺痕，看上去狼狽又可憐。
從前她最會這樣。
一句“晚晚”，一雙泛紅的眼睛，再把姿態放低一點，周圍總會有人心軟。
蘇晚也曾經心軟過。
前世的她不止一次把自己的筆記、資料、錯題本往林薇薇面前推，怕她跟不上，怕她難過，怕她覺得自己被落下。
後來那些資料被拿去討好江浩，被翻得亂七八糟，被隨手丟在教室最後一排。
她的人生，也像那些紙一樣，被別人用完就扔。
這一世，蘇晚看著林薇薇眼角掛著的淚，心裡沒有半點波瀾。
“哪一份？”
林薇薇愣了一下，眼裡瞬間亮起一點希望。
“都、都可以。”她急急往前半步，“數學的，理綜的，英語作文模板也行。我不貪心，我就借一晚上，明天早上一定還給你。”
她說得太快，像怕蘇晚反悔。
“你現在己經全校第一了。”林薇薇咬著唇，聲音更軟，“你肯定有很多方法。我真的只是想追一追成績，不想再這樣墊底了。”
蘇晚垂眸，看見她另一隻手裡那張空白資料自查表。
上面一個字都沒寫。
林薇薇不是想學。
她只是看見蘇晚站上第一，才忽然想把蘇晚手裡的東西再拿走一次。
“不借。”
兩個字落下來，乾脆得沒有一點餘地。
林薇薇臉上的希望僵住。
她像是沒聽清：“什麼？”
蘇晚重複：“我的衝刺筆記，不借給你。”
走廊盡頭有幾個同學抱著卷子經過，聽見這邊的聲音，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
林薇薇的眼淚一下又湧上來。
“蘇晚，我都這樣求你了，你還要怎麼樣？”
她這次沒有再叫“晚晚”，聲音卻故意比剛才大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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