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分前夜，三班約了一場遲來的畢業聚會。
地點就在學校附近那家老餐廳。從前晚自習下課，大家總能聞到後街飄來的烤肉味，卻沒人敢坐下來慢慢吃一頓。
現在高考結束，蘇晚推開包間門時，還是有一瞬覺得像回到教室。
班長在組織點單，許晴舉著果茶朝她揮手，劉子成對著估分表唉聲嘆氣。
“我媽說我這分數要是能上個好二本，就給祖宗燒高香。”
旁邊男生笑他：“你先別急著燒，今晚分數出來再說，萬一祖宗還沒上班呢。”
包間裡笑成一片。
蘇晚也彎了下唇。
這種輕鬆來得很遲。前世高考結束，她沒有參加任何聚會，只陪江浩和林薇薇消耗情緒，把屬於自己的慶祝、期待和告別全都讓出去。
而現在，她坐在明亮包間裡，桌上放著果茶和熱菜，身邊是許晴的笑聲。
“晚晚，坐這裡。”
許晴拉開椅子，又故意看向另一側空位。
“我本來想給陸知珩留一個絕佳觀景位，但是他來晚了，先罰他坐門口。”
話音剛落，包間門被推開。
陸知珩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袋冰過的酸奶。
他看了許晴一眼，語氣平淡。
“我聽見了。”
包間裡頓時起鬨。
陸知珩卻像沒聽見，把酸奶放到桌上，順手把一瓶推到蘇晚面前。
“常溫放一會兒再喝。”
許晴捂著嘴，眼睛亮得不行。
蘇晚低頭看著那瓶酸奶，唇角沒忍住輕輕揚了一下。
高考前，他們把答案按在心裡。高考後，很多東西不用說得太明，也己經有了方向。
聚會開始時，氣氛熱鬧。
班長端起果汁，說第一杯敬三班終於活著走出高考。
大家笑著碰杯。
第二杯，敬陳老師。
第三杯，不知是誰忽然說：“也敬蘇晚和陸知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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