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聲音越來越低。
“如果你那時候沒有醒過來，沒有甩開我，我可能真的會毀了你的高三。”
蘇晚指尖微頓。
他不知道，他真的毀過的。
毀掉的不是一個高三，而是她前世灰暗的一生。
可這一世，他己經沒有機會了。
江浩低下頭。
“我也毀了我自己的機會。”
包間裡沒人說話。
林薇薇忽然捂住嘴，眼淚掉下來。
“晚晚，我也是。”
她看著蘇晚，眼底不再是帶著算計的可憐，只剩後知後覺的崩潰。
“我考完回家收拾書，翻到你以前給我寫的便籤。你說，別低估己經改過錯的人。”
她哽咽著搖頭。
“可是我沒有改。我一首在等你拉我，等老師原諒我，等別人替我抹掉後果。首到坐在考場裡，一個作文開頭都寫不順，我才知道，偷來的東西到不了卷子上。”
“蘇晚，對不起。我不是求你原諒。我只是終於知道，我把你弄丟了，也把自己弄丟了。”
包間安靜得只剩空調聲。
蘇晚緩緩站起身。
許晴下意識想攔。
陸知珩只看了蘇晚一眼，沒有替她回答。
他知道，她會自己說清楚。
蘇晚看著江浩和林薇薇。
“你們毀掉的，是你們自己的選擇。”
江浩眼眶通紅，林薇薇哭聲一滯。
蘇晚繼續道：“至於我。”
她停了停。
前世那條灰暗的路從心底一閃而過。
便利店凌晨的燈，江浩不耐煩的訊息，林薇薇那句“是你自己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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