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時間跳到零點整，街邊所有聲音都像被按低了。
蘇晚站在路燈下，指尖懸在查分入口上。
班級群己經炸了。
劉子成：開了嗎開了嗎？
班長：網頁崩了，我點進去又退出來了！
許晴：別擠我！讓我先死個明白！
有人發合十表情，也有人緊張到刷“分數只是答案，不是終點”。
蘇晚看著那句話，忽然想起陳老師發訊息時的語氣。
穩住。
她深吸一口氣，輸入准考證號、身份證號和驗證碼。
指尖落下時，頁面轉了一個圈。
白色圓點在螢幕中央一圈圈地轉。
許晴在語音裡尖叫：“我卡住了！我是不是被命運踢出去了？”
劉子成崩潰：“我的也卡了，這通道是不是針對普通人？”
蘇晚沒有說話。
她盯著空白，掌心出汗。
前世這個時間，她沒有自己查分。
她陪江浩坐在網咖外臺階上，江浩遲遲不敢點進去，反倒不耐煩地讓她先幫他看。
她把自己的成績單拖到最後。
等她終於看見那個足夠去重點大學的分數時，江浩只皺著眉說：“你運氣真好。”
後來那份成績被遺憾、爭吵和妥協蓋住，像一張來不及拆開的通知書，永遠壓在抽屜最底下。
這一世，她不會再把答案交給任何人。
“別急。”
身側傳來陸知珩的聲音。
蘇晚偏頭。
陸知珩也在查分，頁面同樣卡在載入中。
街邊路燈落在他眉眼上，把那點冷淡照得安靜。
“伺服器會分流。”他說，“再等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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