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教學樓的路上，三班隊伍比來時安靜許多。
不是沒人想說話。
而是剛才江浩當眾求複合又被蘇晚拆穿要筆記的場面，衝擊力太強，大家一時都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議論。
許晴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
“他怎麼能說出‘我想努力所以你憑什麼不幫我’這種話？”
劉子成揹著書包走在旁邊，表情複雜。
“可能他覺得全世界都欠他一份衝刺資料。”
許晴翻了個白眼。
“那他應該去找列印店，不該找晚晚。”
蘇晚被她逗得彎了一下唇角。
可笑意很快淡下去。
她並沒有因為剛才當眾拒絕江浩就覺得輕鬆。
相反，那種被過去強行拉扯的感覺仍然黏在身後，像溼冷的影子。
只是這一次，她沒有被影子拖回去。
她把邊界畫在所有人面前，也畫給自己看。
從今天開始，江浩再想用後悔綁住她，就沒有任何藉口了。
晚自習前，教室裡還殘留著誓師大會後的躁動。
黑板右上角被班長重新寫了一行字。
距高考一百天。
紅色粉筆的顏色很亮，壓在每個人心口。
蘇晚坐回座位，把誓師卡夾進錯題本扉頁。
北城。
兩個字靜靜躺在那裡。
她剛拿起筆，門口就傳來一道很輕的聲音。
“晚晚。”
教室裡瞬間有幾道目光看過去。
林薇薇站在門邊，眼睛紅紅的，臉色比下午在操場上更白。
她沒有像從前那樣首接走到蘇晚桌前，而是站在門口，像怕自己太冒犯，又像故意讓更多人看見她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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