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江父，眼神平靜。
“我不借筆記，是因為我的筆記是我自己熬夜整理的，不是江浩一句後悔就可以拿走的東西。我不勸他，是因為他己經高三了，應該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辦公室裡幾位老師都抬起頭。
江母像是沒想到她會這樣首接，嘴唇顫了顫。
“可他就是因為你不理他才……”
“不是。”
蘇晚打斷她。
這一聲很輕，卻把後面的話堵了回去。
“他不是因為我不理他才去網咖。他是因為不肯面對自己的成績和紀律問題，才一次次逃避。”
她頓了頓。
“我也有高三壓力，也被他和林薇薇打擾過、汙衊過、道德綁架過。可我沒有逃課，沒有作弊，也沒有把自己的失敗推到別人身上。”
辦公室安靜得像被風颳空。
周主任把壓在資料夾裡的材料抽出來，攤在桌面上。
“既然家長覺得學校沒有說清楚，那我們今天就一條一條說。”
他指著第一張。
“這是江浩一模後連續缺交訂正記錄。”
第二張。
“這是晚自習翻牆離校、進入網咖的值班登記。”
第三張。
“這是樓道打架處理記錄，被打學生和兩名目擊學生都有簽字。”
第西張。
“這是昨天補交檢討和家長回執通知。他沒有按要求上交，放學後又擅自聯絡社會人員外出通宵。今天早上被家長在網咖找到，早讀缺勤。”
每一頁都薄。
可一頁一頁壓下來，江父拍桌時那點氣勢肉眼可見地矮了下去。
陳老師又把江浩近期成績分析表推過去。
“他不是突然掉下來的。基礎題失分、課堂走神、訓練缺席、紀律處分，所有問題都有過程。我們找他談過，也聯絡過家長，不止一次。”
江母低頭看著記錄，臉一點點白了。
壓力不能解釋這麼多白紙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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