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壓著怒意的審視。
江浩站在所有人的視線裡，終於徹底低下頭。
“我還想過最後再找她要資料。”
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眼淚卻掉了下來。
“明明我知道自己考不好，是因為我一首不肯踏實學。可我還是想讓她救我，像以前一樣，把她辛苦搭好的橋拆下來給我墊腳。”
“這些都不是誤會。”
江浩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是我自私，是我嫉妒，是我輸了又不肯認。”
他抬起頭，看向蘇晚。
“蘇晚，對不起。”
這三個字終於落下來。
遲了太久。
輕得也太晚。
蘇晚看著他，心裡並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她曾經以為，如果有一天江浩當眾承認這些事，她會憤怒，會委屈，會把前世那些年一筆一筆討回來。
可真正等到這一刻，她只覺得安靜。
很久很久以前，她把自己的未來壓在江浩一句“你在不在乎我”上。
她等他回頭，等他懂得珍惜，等他給她一個遲來的解釋。
後來她才知道，等錯的人認錯，本身也是在浪費自己。
蘇晚站了起來。
椅腳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全班立刻看向她。
江浩的眼底浮起一點微弱的期待。
哪怕他知道自己不配，他還是本能地希望蘇晚能說一句“算了”。
就像以前那樣。
只要她說算了，他好像就還能騙自己，事情沒有壞到無法挽回。
可蘇晚沒有給他這個臺階。
“你的道歉，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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