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後，蘇晚再次回到母校時，校門口的香樟樹己經長高了許多。教學樓翻新過，只有操場邊那排公告欄還在，玻璃擦得很亮，裡面貼著新一屆高三的表彰名單。
陸知珩從車後座取下禮盒和資料袋，走到她身邊。他比少年時更沉穩，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緊張？”
蘇晚笑了笑。
“回來做分享而己，有什麼好緊張的。”
陸知珩低頭看她。
“你上次答辯前也是這麼說的。”
蘇晚被拆穿，輕輕瞪了他一眼。
資料袋裡裝著她和學校共同設立的獎學金說明，第一批資助名單己經由學校初審完畢。她從不覺得這是施捨，只是太清楚，少年時有人相信你一次，有多珍貴。
校門口有幾個學生圍在公告欄前。
“優秀校友牆裡還有蘇晚學姐。”
“就是那個高三逆襲上京市大學的學姐吧？老師天天拿她舉例，最後一年都能翻盤，關鍵是別把時間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另一個女生小聲問：“我現在成績掉得厲害，也來得及嗎？”
蘇晚腳步微停。
公告欄裡那張舊照片上，她穿著校服站在領獎臺上，手裡拿著證書。旁邊是少年時的陸知珩，眉眼清冷，卻微微偏向她。
那張照片曾經只代表一場考試的勝利。現在，它像一束留在校園裡的光，照到更多迷茫的人身上。
陳老師從教學樓方向快步走來。他頭髮白了一些，一看見蘇晚就笑開了。
“來了？學校領導剛還問你到沒到。你們倆啊，當年一個比一個沉得住氣，現在倒好，回來還一起回來。”
蘇晚笑著喊：“陳老師。”
陸知珩也點頭：“老師。”
陳老師看見陸知珩手上的戒指，笑意更深。
“好，好。事業有成，感情也穩。當老師的看見這個，比看喜報還高興。”
蘇晚耳尖微熱。
她和陸知珩走到今天，不是沒有難的時候。可他們從來沒有讓喜歡變成束縛。陸知珩做自己的研究，她也走自己的專業路；他們在各自領域發光，也在彼此疲憊時遞一杯熱水。
陳老師領著他們往報告廳走。經過校門旁的小路時，蘇晚忽然聽見爭執聲。
“你這單超時十五分鐘，客戶投訴了，你自己處理。”
“我路上車壞了，我己經解釋了！”
男人的聲音沙啞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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