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今天是你。”
“嗯。”
林薇薇指尖掐著抹布，半晌才擠出一句：“你現在很風光。”
這句話裡沒有當年的尖銳，只剩被生活磨過後的乾澀。
蘇晚看著她。
“我只是過自己的日子。”
林薇薇苦笑。
“可我總想，如果當年沒有嫉妒你，沒有把你的筆記藏起來，沒有在背後說那些話，我會不會也不至於這樣。”
蘇晚平靜道：“你的人生不是從那一年徹底結束的。你後來還有很多機會。”
林薇薇怔住。
“只是你一首把時間用來後悔、比較、怨別人。我不會替你承擔結果，也不會因為你過得不好就覺得愧疚。”
林薇薇眼淚滾下來。店長又催，她慌忙擦臉，抱起一箱杯子往後廚走。臨進去前，她回頭看了蘇晚一眼。
那一眼裡有羨慕，有悔恨，也有終於不得不承認的失敗。
蘇晚沒有再回頭。
她走進報告廳時，裡面己經坐滿學生。燈光亮起，掌聲從第一排傳到最後一排。
蘇晚站在臺上，望著一張張年輕的臉。有些人期待，有些人迷茫，也有幾個學生低著頭，像她當年那樣把不安藏起來。
她忽然想起重生回到高三分班那天。江浩假意示好，林薇薇暗中挑撥，所有人都等著看她會不會再一次心軟。
那一刻，她握緊了筆。從那以後，她的人生被一道一道題、一次一次拒絕、一場一場反擊重新寫下。
陳老師坐在臺下，眼眶有些紅。陸知珩坐在第一排，安靜看著她。
蘇晚開啟話筒。
“大家好，我是蘇晚。”
臺下掌聲漸漸停住。
她沒有講太多耀眼履歷。她講深夜的教室，講被誤解時怎麼留證據，講成績下滑時怎麼拆錯題，講真正喜歡一個人，絕不該以放棄自己為代價。
最後，有個女生舉手。
“學姐，如果己經浪費了很多時間，還來得及嗎？”
報告廳安靜下來。
蘇晚看向她，像看見前世那個被困住的自己，也看見重生後在倒計時牌前抬頭的自己。
她握住話筒，聲音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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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