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話，只是抬眼看向一旁的欒廷玉。
對方也正盯著他看。
那眼神複雜難辨，似有探究，又帶幾分審視。
“欒教師。”
扈成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這批貨，原是祝家莊的私產。”
欒廷玉怔住，下意識擺手：“少莊主，祝家己滅……這些財物……”
“人滅了，東西還在。”
扈成打斷他，目光轉向祝安及幾名倖存的莊客，“五十六張嘴要吃飯，傷口要上藥，寒衣要添置。
他們得活下去。”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這些東西，是他們的命根子，理應歸他們。”
祝安猛地抬頭，雙眼赤紅，嘴唇哆嗦著：“扈少莊主，俺……”
“閉嘴，聽我說。”
扈成抬手示意，指向那堆箱籠：“我一分不要，全留給祝家兄弟。”
話音一轉，他環視眾人，眸色沉冷：“但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祝家的糧，加上扈家的刀，這八十號人才有活路。
不然，枉死的那六百多條冤魂，誰來安撫？”
他目光鎖定祝安：“銀子，抽三成分給大夥應急。
剩下七成，作為日後翻盤的本金。
賬目由你們親自監管。”
“你，服不服？”
祝安呆立片刻，突然雙膝跪地。
叩首。
咚咚咚。
額頭重重砸在土地上，聲響沉悶。
“扈少莊主！從今往後，祝安這條爛命，就是您的！”
身後，一眾莊客齊刷刷跪倒，黑壓壓一片。
扈成快步上前，一把將祝安攙起：“折煞我了。
錢財本就是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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