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之人，正是留守李應營寨的偏將。
記得姓陳，是李應從李家莊帶上山的老部下。
那陳偏將渾身浴血，見到宋江，撲通跪地，放聲痛哭：“哥哥！哥哥！李頭領……李頭領他……”
宋江心中一沉，急問：“李應兄弟如何？呂方、郭盛兩位兄弟呢？”
陳偏將泣不成聲：“昨夜靈城寨的賊寇趁夜偷襲！李頭領、呂頭領、郭頭領……全都戰死了！”
如遭雷擊，宋江呆立原地，動彈不得。
“全……都死了？”
陳偏將哽咽難言：“小的拼死殺出血路，逃出來的僅有這幾人……”
宋江聞言，身子劇烈晃動。
胸口彷彿堵了一塊巨石，滔天的悶氣首衝頂門，再也壓抑不住。
“哇”
的一聲，一口鮮血狠狠噴出。
鮮血染紅了地面，觸目驚心。
“哥哥！”
花榮大驚失色，急忙上前攙扶。
眾人慌亂圍攏，宋江卻一把推開，踉蹌後退幾步，仰天悲號。
“李應！呂方！郭盛！”
宋江哭得像個丟了魂的瘋子。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嘶吼。
“我對不住你們啊！是我宋江沒用，連兄弟們的屍骨都拼湊不全！”
話音未落，他雙腿一軟，重重砸在地上。
眾好漢嚇了一跳，慌忙去扶。
宋江卻像沒知覺一般，額頭死死磕在青石板上。
咚。
咚。
咚。
悶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王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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