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殺我全家，今日又欲水淹萬民造孽。”
“這筆賬，刻在骨頭裡。”
“等我們羽翼豐滿那一天，定要扒了你們忠義的皮，抽筋拔骨，碎屍萬段！”
“為扈家冤魂，為水下亡魂，討個公道！”
……
與此同時，梁山南岸，呼延灼的大營卻是一片祥和。
雨歇雲散，月色如水。
士兵們三五成群圍在篝火旁，有的晾曬溼透的鎧甲，有的吹牛打屁，歡聲笑語不斷，全然沒有大戰在即的緊張感。
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
呼延灼卸下半副甲冑，心情頗佳地聽著副將彙報。
“將軍！連日暴雨困住了手腳，弟兄們早就憋壞了。”
副將眼中閃著興奮的光，抱拳拱手道：
“如今天晴氣爽，正是出擊的好時候。
末將以為，明日只需整軍列陣，驅使那三千連環鐵騎，首接撞碎梁山水寨！”
“這群散兵遊勇，根本擋不住官軍。”
副將滿臉興奮，彷彿己經看到梁山泊被夷為平地。
呼延灼沒接話。
他放下酒盞，神色冷淡。
那眼神里透著股老練將領的沉穩，不像是在打仗，倒像是在下棋。
“話別說太滿。”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壓得帳內一靜。
“用兵之道，上策是謀略，次之才是刀兵。”
副將愣了一下，隨即低頭不語。
呼延灼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平和，卻字字誅心。
“梁山靠水吃飯，地勢險要，想硬攻？難。”
“但他們畢竟是孤島。”
“糧草這東西，存不了太久。”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一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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