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何必在意這些細節？”
“李逵性子粗魯，行事向來不計後果。”
“那日廝殺紅了眼，一時收不住手，誤把扈家老小全給滅了。”
“至於扈成僥倖漏網，純屬運氣使然。”
“屬下原本以為不過是小打小鬧，沒曾想竟鬧出這般大亂子！”
“早該斬草除根！”
晁蓋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若當時殺得乾淨，何來今日這一堆爛攤子！”
說完，他重重閉上雙眼，陷入長久的死寂。
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鉛，過了好一會兒，晁蓋才勉強撐開一條縫。
他長嘆一聲，聲音拖得老長，可那眼神里哪有半點愧疚？全是掩飾不住的厭煩。
“聽你這麼一說，倒像是我梁山泊理虧，欠了扈成一個人情似的。”
吳用反應極快，話還沒落地就搶著打斷。
他眼底冷得像冰，對那個叫扈成的傢伙恨意簡首要溢位來。
“大哥這話可不能亂講！要是傳出去，咱們可就成了笑柄！”
“扈家莊那點死傷，不過是打仗時沒站穩的意外。”
“你看看這段時間，咱們折損了多少兄弟？這筆賬怎麼算？”
“憑什麼只盯著人家扈家喊冤？”
“這血海深仇早就纏成了一團亂麻，哪是我們逼得太緊？”
“分明是那扈成心胸狹窄，抓著舊賬不放，非要跟咱們拼命，怪得了誰？”
晁蓋微微點頭，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輕描淡寫地抹平了 。
“我也知道。
只是李逵那廝下手太狠，腦子一熱，把人家滿門都屠了，手段確實粗魯了點。”
一句話，就把那些血腥殺戮輕飄飄地帶過。
說完，他煩躁地揮揮手，似乎嫌這個話題太過晦氣。
秦明在一旁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他根本不在乎扈家死了多少人，滿腦子都是自家弟兄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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