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重新嵌入牆縫，他拍了拍沾灰的雙手。
“別怕，我不急著收命。”
“我會讓人日日餵你米湯灌藥，吊著這口氣。”
“三五個月，綽綽有餘。”
“這段日子，你只管睜大眼睛看著。”
“看著我如何抽絲剝繭，將梁山泊徹底抹平。”
地牢深處，李逵伏在地上，身軀劇烈痙攣。
喉嚨裡滾出的不是人聲，而是野獸瀕死前的低吼，淒厲且絕望。
扈成轉身離去，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行至門口，餘光瞥見角落處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楊猛，多添幾盞燈燭。”
“莫要昏暗了視線，讓黑旋風看清，掛在牆上的是誰。”
鐵門轟然閉合，將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喘息聲死死鎖在黑暗之中。
庭院深深，秋風蕭瑟。
扈成仰起臉，深秋的陽光灑在臉上，帶著幾分難得的暖意。
時光流轉，重和元年十月十九。
高唐州南門開啟。
扈成騎著一匹棗紅駿馬，身後牽著一匹神駿，僅帶扈舒隨行，悄然出城。
十里之外，官道旁佇立著一座孤亭。
名為十里亭。
石砌基座早己被荒草吞噬，西根立柱斑駁陸離，透著股破敗蒼涼。
扈成翻身下馬，示意扈舒將坐騎繫於柱上。
他負手而立，目光投向南方延伸的官道盡頭。
扈舒湊近半步，壓低嗓音：“大人，關勝今日真會現身？”
扈成微微頷首：“潘忠的情報無誤。
關勝三日前渡河，按馬力推算，午前必至。”
扈舒眉頭微蹙：“您身為知州，親自在此等候，是否有些……過於隆重？”
話未說完，便迎上扈成冷冽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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