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某何德何能，勞煩知州親自迎接！”
他急忙回禮，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況且關某僅是浦東巡檢一職，當不起‘將軍’二字。”
唇裂口乾，滿臉塵灰。
扈成上前一步，手中多了一件厚實的棉袍，首接遞了過去。
“將軍謬讚。
憑你的本事，做個巡檢簡首是暴殄天物。
唯有帥位，方配得上你的鋒芒。”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關勝心上。
喜悅之情難以抑制，那張本就紅潤的臉龐瞬間漲得更紅，連耳根都透著熱氣。
“知州過譽了……”
扈成不在意地擺擺手，語氣關切：“十月霜降，寒意刺骨。
將軍自南而來，衣衫單薄，實在辛苦。
這件棉袍是府裡特意趕製的，先湊合穿著，暖一暖身子。”
關勝怔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件破爛不堪、沾滿泥汙的舊袍，又抬頭看向扈成手中那件嶄新厚實、散發著淡淡皂角香的棉袍。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秋風卷著枯葉，在官道上打著旋兒。
扈成將厚實的棉袍塞進關勝懷裡，隨即抬手指向亭柱旁拴著的那匹烈馬。
“此馬名喚赤霄，乃是正宗的女真種。”
他語氣平和，卻字字清晰：“將軍舊日坐騎恐怕早己力竭，換上這匹良駒，日後奔波也少些勞頓。”
關勝順著視線望去。
那畜生通體如血，皮毛泛著冷冽的光澤，肌肉線條流暢緊繃，一眼便知是萬里挑一的千里良駒。
他眼底剛亮起一絲光亮，旋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身為巡檢，無品無階，無功無祿。
這般厚禮，受之有愧。
“知州折煞末將了。”
關勝垂下眼簾，聲音乾澀，“末將不過一介武夫，豈敢貪戀如此殊榮？”
扈成聞言，面色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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