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玘伏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篩糠。
他沒敢抬頭，更沒敢接話。
宋江坐在主位，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面上卻是一片平靜。
他起身，走到彭玘身邊，伸手將其扶起。
“既然選擇了梁山，便是自家人。”
宋江轉頭看向韓滔，語氣平淡：“韓將軍若是不願，我不強求。
來人，送韓將軍去後寨休息，好生招待，別讓人挑出理來。”
幾個嘍囉上前，不由分說將韓滔請走。
韓滔臨走前，回頭狠狠剜了彭玘一眼。
那眼神陰毒，彷彿要把人吞了。
彭玘縮著脖子，不敢對視。
宋江重新坐回原位，笑眯眯地看著彭玘：“彭將軍既己歸順，宋江有一事相托。”
彭玘連忙拱手：“頭領儘管吩咐。”
“韓將軍雖有傲骨，但確是良將。”
宋江嘆了口氣：“我捨不得殺他。
你們曾是同袍，能否替我說服一二？”
彭玘沉吟片刻，點頭應下。
夜色深沉。
韓滔獨自在房中飲酒消愁。
見彭玘進來，他冷哼一聲，背過身去。
彭玘坐下，沉默良久，才壓低聲音開口。
“韓兄，咱們敗了。”
“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韓韜依舊不語。
彭玘繼續道：“朝廷那些老爺們，你我還不懂？贏了功勞歸上面，輸了黑鍋底下背。”
“就算不死，也得發配充軍。”
“韓兄，你真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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