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東西后，一言不發，轉身便回了後廚。
扈成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那人步態身形，與杜興如出一轍。
當初獨龍崗三莊結盟，扈成見過李應的心腹，印象極深。
“官爺請慢用。”
顧大嫂將肉盤擱下，順手斟滿一碗酒，“自家釀的濁酒，粗糙了些，您別嫌棄。”
扈成挑起筷子，夾起一塊羊肉送至唇邊，動作卻忽然頓住。
他鼻翼微動，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手藝。”
他誇讚道，“單憑這香味，便知味道絕佳，果然名不虛傳。”
顧大嫂握著酒壺的手猛地一顫，險些脫手。
她神色微變，隨即強扯出笑容：“官爺說笑了。
小婦人姓李，夫家也姓李，以前在鄆城，街坊都喚我一聲李嫂子。”
扈成放下筷子，首勾勾盯著她。
“哦？莫非，李嫂子的夫君，便是李應？”
顧大嫂心頭一跳，反應極快，連忙擺手：“官爺玩笑開大了。
我家男人叫李七夜！”
扈成故作恍然：“是我眼拙。
近日聽聞此路有家腳店，店主正是梁山顧大嫂，我還當是此處。”
顧大嫂臉上的笑意徹底僵住。
扈成嘆了口氣，收起筷箸：“不過，那位‘母大蟲’的名號，我倒是久仰。
光聽這綽號，便覺威風凜凜，更何況是個女流之輩。”
顧大嫂乾笑兩聲，硬邦邦地回擊：“官爺所言，小人從未聽聞。
我只是個本分百姓，開個小店混口飯吃罷了。”
扈成點了點頭，彷彿信了她的話，話鋒一轉：“李嫂子，我問你件事。”
“您儘管問。”
扈成語氣平緩，卻透著寒意：“我是高唐州人，姓扈名成。
今年三月，扈家莊遭梁山賊寇屠戮，滿門盡滅，只剩我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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