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個時辰，壩身便被撕開一道巨口。
起初僅是細流滲出，轉瞬便成激湧洪流。
轟然巨響中，堤壩徹底崩潰，積蓄己久的洪水如猛獸出籠，狂奔而去。
阮小二望著那道毀滅性的白色水線，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收隊，回山。”
他只吐出西字，隨即轉身，帶著水軍頭也不回地撤離。
第三處，梁山泊東北方，濟水支流狹窄河道。
張順領著童猛及百名水兵，靜立於河岸。
此處地勢低窪，河面逼仄，兩岸陡坡林立。
這是軍師吳用親自勘定的破局點。
只需攻破一側，洪水便會順勢灌入河道，漫溢兩岸，淹沒廣闊平原。
張順蹲身，指尖輕觸岸土。
泥土鬆散潮溼，稍一用力便簌簌掉落。
“動手。”
他起身，對童猛下達指令。
這裡並非人工築壩，而是天然河岸。
但連日暴雨己將土層浸泡得酥軟，挖掘難度甚至低於大壩。
鐵鍬切入，大塊泥土滾落。
不過一尺深度，渾濁的水漬己順著壁面滲出，匯聚成溪，嘩嘩流淌。
“撐住！堤要塌了！”
張順嗓子都喊破了。
身後水壓如山，土層鬆動得厲害。
水軍們沒命地揮鋤。
咔嚓——
轟隆一聲悶響。
河岸像被巨獸撕開一道口子。
濁浪裹挾著泥沙，咆哮著撲向下游。
張順和童猛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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