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跟著不 孺和百姓，手裡提著食盒和水囊，正給城牆上那些精疲力竭的守軍分發食物。
呂頤浩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不遠處的宗澤身上。
那眼神複雜至極，既有疲憊，更多的卻是難以掩飾的敬佩。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當初扈成為何對他那般禮遇有加。
城內正規軍不過兩百餘人，加上西百多勉強能握緊刀槍的鄉勇，面對兩千兇殘嗜殺的匪徒，居然還能把對方打退。
換作是他呂頤浩，絕無此等能耐。
再看城牆上那些士兵，儘管面色蠟黃、渾身溼透，但眼裡的戰意並未熄滅半分。
這就是宗澤的統帥之力。
當然，宗澤並不知道呂頤浩心中的震撼。
他佇立在城樓邊緣，望著城外漸漸消散的人影，久久沉默。
扈成以真心待他，這份情義重於泰山。
如今扈成因故離開，哪怕拼盡最後一滴血，他也絕不能讓高唐州易主。
況且，那梁山賊首臨走前的威脅猶在耳畔。
一旦城破，便是屠城之禍。
百姓無辜，宗澤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城牆角落。
一個滿身泥濘的莊稼漢靠在垛口後，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他身上血跡斑斑，早己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鮮血順著衣角滴落，在地面匯成一灘暗紅。
一名鄉勇走過來，遞過水囊和兩個乾硬的炊餅。
“兄弟，剛才那一斧頭真漂亮！以前習過武？”
漢子接過水囊，仰頭灌了一大口，用袖口胡亂抹了抹嘴，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啥武藝啊，就是個種地的粗人。”
“家裡兩畝薄田，閒的時候上山砍柴，不知不覺就練出了一身蠻力。”
“嚯，那是天生神力！”
“嘿嘿。”
“哪人？”
“河北滄縣。”
“貴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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