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宋江起身，踱步至李俊跟前。
他蹲下身，目光如炬：“誰下的手？”
李俊抬頭，眼底佈滿紅絲：“扈成。”
此言一齣，滿堂譁然。
“扈成？那人不是葬身水底了嗎？”
宋江面色沉得能滴出水來：“細說。”
李俊閉目深吸，將前因後果和盤托出。
至於蘆葦蕩分贓之事，他隻字未提。
只道是為了修整船隻才暫駐溼地。
不料大火驟起，扈成 手封鎖水路。
眾人被迫跳水求生。
童猛留守西北高地看護俘虜與重甲……
“我們不敢首回，繞道而行。”
李俊垂首，聲音沙啞，“童猛兄弟……恐怕凶多吉少。
阮小五去探扈成虛實，生死未卜。”
晁蓋聽罷，久久無言。
半晌，他轉身走向虎皮椅。
扶正椅子，坐下。
雙手死死扣住扶手，目光掃過全場。
“扈成。”
念出這兩個字時，他語氣平靜，卻透著徹骨寒意。
“先殺我十餘名頭領，生擒李逵。”
“今又焚我水軍，害童猛、阮小五。”
他猛地頓住，聲調陡然拔高：
“這仇，報不報？！”
死寂。
絕對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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