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眼神閃爍，彷彿都在等待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又彷彿都在算計退路。
劉唐率先一步跨出，重重站在左側。
除此之外，無人動彈。
空氣凝固。
晁蓋盯著那片空蕩蕩的地面，臉色由青轉黑，渾身顫抖。
宋江長嘆一聲，知曉此人己經瘋魔，勸無可勸。
他上前拱手，躬身行禮：“天王身為山寨之主，乃是定海神針，豈能親自涉險？”
“讓我去吧。”
“帶上秦明、花榮、穆氏兄弟，另選三千精壯。”
“定取扈成項上人頭，回來覆命。”
話音剛落，秦明大步跨出，抱拳喝道：“公明哥說得在理！大王鎮守山寨，怎可輕離？”
“末將願隨公明哥哥同行，誓斬敵酋！”
花榮緊隨其後，朗聲道：“我也願往！”
穆春、穆弘對視一眼，咬牙站起：“天王，我們也去！”
一首沉默的高唐州降將於首，此時也硬著頭皮站了出來，單膝跪地：
“末將願效犬馬之勞，共赴國難！”
聚義廳內氣氛驟變。
話音剛落，十數道身影齊刷刷起身。
目光灼灼，盡數投向宋江。
請戰聲此起彼伏，卻無一例外指向同一個方向。
晁蓋坐在主位，神色冷了幾分。
憤怒未消，寒意漸起。
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他懂了。
並非懼怕敵手。
而是排斥與他同行。
這群人心裡裝的，只有及時雨。
晁蓋環視西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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