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被當成瘋子關起來，那才叫 。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晃了晃：“票是搞到了。
不過，有票沒糧票和錢，你也買不著機器。”
劉光奇臉皮瞬間僵住，隨即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爸，我剛上班，兜裡比臉還乾淨。
您先墊上？等我發了工資，一定好好孝敬您。”
劉海中在心裡冷笑：孝敬？下輩子吧。
嘴上卻不動聲色：“行啊，讓我掏錢可以，總得給個像樣的理由。”
劉光奇眼珠一轉，急忙提議：“爸，我知道您心裡憋屈。
美芝姐今天燉了肉，咱們去蹭一頓？就當慶祝您拿到票了。”
劉海中摸了摸肚子。
這具身體太久沒吃過油水，胃裡正 呢。
要是餓著肚子出門，怕是連路都走不穩。
他沉吟片刻，點頭：“成，下午就去。”
“得嘞！我這就去通知美芝姐準備！”
劉光奇轉身就跑，腳步輕快得像只猴子。
看著兒子背影，劉海中只覺得天旋地轉。
幾十年的記憶碎片像潮水一樣往腦子裡灌，腦仁疼得厲害。
他沒撐住，首接栽倒在炕上，昏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嘈雜聲。
“爸！醒醒！美芝家那邊都齊活了！”
好大兒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劉海中迷迷糊糊睜開眼，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二大媽端著一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走過來。
她一邊幫老頭子整理衣領，一邊碎嘴叮囑：“當家的，去了別貪杯，也別聽光奇瞎忽悠。”
劉海中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知道了。
他再敢吹牛，我當場走人。”
收拾妥當，爺倆跨出家門。
剛到中院，一陣搓衣板的摩擦聲傳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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