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一行很小的字：
“生存機率——32%。”
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好一會兒。沒有喜悅。也沒有辛酸。只是，嗯，上來了。32%。比11%多了三倍。雖然還是不夠高，但每一點都是她拿命換來的。
正殿的門忽然開了。陽光像一盆水一樣潑進來，她本能地抬手擋住眼睛。等適應了光線，才看見老道士站在門口，背光的面容看不太清，只覺得他好像又老了一點，又瘦了一點。
“十五天了。”老道士說。
“我感覺只過了幾個小時。”
“都這樣。”老道士轉身往院子裡走，“出來吃點東西。你瘦得跟猴一樣。”
林清音慢慢站起來，腿有些軟，但比想象中好。她走到門口，陽光灑在臉上，暖得讓人想哭。院子裡一切如舊，老槐樹還是那棵老槐樹，石桌上的茶壺還擺在那裡。她坐下來，老道士給她倒了碗粥。很濃的小米粥，是剛熬的，還冒著熱氣。她端起碗喝了一口。從喉嚨到胃，一路暖下去。
“接下來怎麼辦。”她一邊喝粥一邊問。
“涼拌。”老道士說。
“師父，你講的笑話比論文還冷。”
“冷就多曬太陽。”老道士抬頭看天，“今天太陽不錯。”
她低頭繼續喝粥。過了一會兒，老道士忽然問：“你突破的時候，看見什麼了。”
她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看見了東西。”
“靈脈合道，多少會映照一些師祖的殘念。”老道士淡淡道，“你看見她了嗎。”
“看見了。”她放下碗，“她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
“青山可移。”
老道士沉默了幾息。然後他微微點頭，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又似乎沒有。只是淡淡地說：“你好像一首沒問過為師叫什麼。”
林清音怔了怔。她確實沒問過。不是不想問，是每次想問的時候都覺得，好像不問也挺好。老道士就是老道士，師父就是師父。名字不重要。
但老道士今天主動提起了。
“貧道道號玄微子。”他說。然後指了指她手邊的問心刀，“這把刀的第十三代主人，是你師祖。第十二代主人是你師祖的師父。第十一代……算了，以後再給你講。”
林清音看著他。她發現老道士今天怪怪的。說不上哪裡怪，就是話多了點，笑多了點。像是有人知道自己快不用再扮演某個角色了，於是提前鬆了鬆綁。
她剛要開口，山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鳥鳴。
不，不是鳥鳴。是猴子的聲音。從青崖觀山腳的方向傳上來的，短促而尖銳，像是在示警，又像是在找人。林清音霍地站起來，問心刀己在手中。老道士也站了起來，但動作很慢，臉上的表情也不像是慌張。
“去看看吧。”他說。
林清音提刀掠出山門。她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腳下一動，人己經出了院門。山道上，一隻金毛猴子正躥上來，是猴子的分身，渾身毛髮蓬亂，像趕了很遠的路。
“怎麼了？”她迎著那猴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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