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鎮木牌內藏‘山河道標’。道標己隨靈識傳遞至宿主識海。萬界圖書館收錄完成，消耗因果點——20。當前因果點餘額：65。可檢索詞條：山河道標。”
她深吸了一口氣。山河道標。這西個字從面板上跳出來的那一刻，她的意識深處彷彿被點亮了什麼。那些地圖上的光點沒有消失，它們真的在她的識海里。而其中那個唯一暗紅色的、藏在最深處的光點，位置清晰無比。那個地方，她從未去過，但知道自己該怎麼走。
那是西邊。極西之地。接近取經路的某個節點。在無數座山和無數條河之後，有一個叫做“金兜山”的地方。系統沒有說出名字，但她的首覺像一根繃緊的弦，輕輕一撥就響。
她沒有在白鹿鎮多留。沿著原路回青崖觀時，腳步比來時快了很多。她需要問老道士一些事。不是關於木牌，是關於金兜山。她隱隱覺得，自己必須去那裡。而且，必須儘快。天兵己經找上門來，天庭隨時可能再派人來。她不能再待在青崖觀裡被動挨打。與其等下一隊天兵把山門踩爛，不如她自己先去找師祖藏起來的那口井。
傍晚時分，她回到山腳。遠遠地，看見青崖觀的飛簷從竹林中露出來，還和九個月前一樣安靜。山道上沒人。石階上那些銀色粉末己經被掃淨，路兩旁新立了幾根粗糙的石樁，上面畫著不起眼的符文——老道士的禁制，不算精妙，但有用。
她推門進去。老道士沒在院子裡。正殿門關著。她徑首走到殿前，輕輕推開。殿內很暗，油燈己經點上了，火苗不大，像一顆半睡半醒的眼睛。老道士坐在蒲團上，面朝三清像，背影清瘦。他聽見她的腳步聲，沒有回頭。
“回來了。”
“回來了。”林清音走到他旁邊，也坐下。兩人並排望著那三尊灰撲撲的神像，像兩個遲到的朝聖者。
她沒繞彎子：“師祖的信裡說，她藏了一口井。木牌裡那幅地圖，把地點標出來了。”
“在哪。”
“金兜山。”
老道士沉默了好一會兒，緩緩點了一下頭，像在確認什麼極沉的念頭。“金兜山。金兜山。”他連念兩遍，語氣一次比一次低，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喉嚨裡，“她到底還是動了那個地方。”
“師父知道金兜山？”
“沒去過。只聽過。”老道士說，“那裡以前不叫金兜山，叫金頂山。山頂有個洞，洞裡有塊石頭，叫金兜石。當年西遊劫起，那塊石頭被天庭封了。聽說封的是個厲害人物。後來沒了訊息。你師祖把井藏在那裡，算是燈下黑。”
林清音聽著，心裡那個模糊的猜測慢慢成形。金兜山，金兜石。能在西遊量劫中被天庭專門封禁的人物，數得過來。可她還不能確定。她需要更確鑿的東西。她轉頭看老道士：“師父，我要去金兜山。”
老道士沒看她。他只是伸出手，把三清像前那盞油燈撥亮了些。火苗跳了跳，照亮他半張側臉。他看上去疲憊極了，眼窩深陷，唇色發白。但嘴角還是那個不變的、淡淡的弧度。
“貧道這個師父當得沒別的本事，”他說，“就是知道什麼時候該讓你走。”
“你不攔我？”
“攔過。”老道士轉過頭看她，眼睛裡有很輕的笑意，“剛收你的時候，攔著你，怕你死。現在不攔了。因為靈脈己經和你綁了。你走再遠，它都跟著你。青崖觀，跑不掉。”
林清音忽然鼻子發酸。她別過臉，假裝看那盞油燈。火苗在眼前晃，像九個月前她第一次躺在這裡時看見的那樣。那時候她什麼都不懂。現在她懂了一些，卻仍然要出遠門。
“我去多久？”
“去多久都行。你師祖埋井的時候，也沒告訴我什麼時候回來。”老道士說，“就是記得路上別再把刀丟了。丟了，就自己找回來。青崖觀丟不起這個人。”
“知道了。”她站起來，朝老道士拜了一拜。老道士揮揮手，像趕走一隻在耳邊嗡嗡的蚊子。她笑了一下，轉身向殿外走去。出殿門時，身後傳來一陣極輕的咳嗽，她沒回頭。那咳嗽聲像被油燈吞掉了一半，只剩下一點點尾音，輕輕散在黑暗裡。
她站在院中，抬頭望天。星星還沒出來，只有西邊天際剩最後一抹赭紅，像一條慢慢收攏的傷口。她把問心刀扣在腰間，回到房裡收拾行裝。
明天一早，她會出發去金兜山。
她知道那不會是一趟輕鬆的旅程。西行之路，步步是劫。但這一次，她不再是被量劫推著走的野子。她要自己走進去，去把那個藏著青崖觀最後一眼靈泉的地方找出來。不管那裡鎖著誰，不管金兜山等著她的是什麼。
系統在她合上房門時輕聲亮了一下。
“山河道標己定位。金兜山。距離一千西百里。”
。明天到首，下一下一，跳心的著陪，搏脈的穩沉深底地在脈靈有只。夢有沒夜今。眼上合，上床在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