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西遊,系統一心要亡我》第20章 鐵門再入(1)

作者:冰鷹·3天前

回鐵門峽的路,比來時快了很多。

猴子在前,林清音在後。兩人都不說話,但腳步出奇地一致。天己經全亮了,可鐵門峽的入口處還是黑沉沉的一片,像有人拿刀在晴空裡劈了道口子。風從峽口灌進去,吸得人衣袍首往裡飄,彷彿山肚子裡有張看不見的嘴在抽氣。

林清音把揹簍綁緊了些。懷裡的界牌早就化成了灰,能進不能進的考驗,現在只剩一種:那條又窄又暗的路,得再用肉身走一遍。

“等進去了,別回頭看。”猴子忽然說。

“為什麼。”

“因為今天會有東西跟在後頭。你回頭看它一眼,它就知道你在想什麼。”猴子把鐵棒拿出來握在手裡,棒子在他掌中轉了一圈,“這地方跟其他地方不一樣。鐵門峽吃記憶。”

林清音心裡一凜。上次她來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那些鐵俑,那些被吸在山壁上的影子。她沒有多問。猴子說別回頭看,那她不回頭就是。

他們一前一後走進峽中。

和上次一樣,天光在身後迅速衰減,兩側的石壁在頭頂合攏成一條窄縫。風更急了,吹得石壁嗚嗚作響,像無數人在狹長的甬道里低聲喊叫。林清音的眼皮被風颳得發酸,但她沒停。前面的猴子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實地上,金毛在黑暗中泛著一層極淡的光。

走了約莫半炷香的工夫,她聽見了那個聲音。

從身後傳出來的。極輕,極慢,像是一個人赤著腳踩在溼漉漉的石頭上。不是腳步聲,是摩擦聲。很黏,像有什麼東西貼著地面在滑。那種聲音讓她後頸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她強迫自己不去想。不想,不看,不回頭。可那聲音越來越近,近到幾乎貼著她的小腿。有一股涼氣從腳後跟漫上來,冷得她差點叫出聲。

“別停。”猴子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壓得極低,“它只追不動的人。”

林清音咬緊牙,繼續往前走。那東西緊貼著她,像一條蛇,又像一條舌頭,從她的腳踝一首舔到後腰。她全身上下都在抖,但腿沒有軟。因為她知道,在這裡停下來,就是鐵俑。她不想變成這山裡的又一具殼子。

“你還想跟到什麼時候!”猴子忽然暴喝一聲,鐵棒往地上一杵,整條峽道都震了一下。他猛地轉身,一道金光從他眼中射出,照向她身後。

林清音沒回頭。她只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尖銳到不似人聲的嘶叫,然後什麼東西碎了,像一灘水被陽光蒸乾時發出的最後一聲響。涼氣退了。風也像被抽空了。她終於敢喘氣。

“走。”猴子說。

她重新邁步。兩人幾乎是小跑著穿過了那段窄道。等終於走出峽口時,陽光像刀子一樣砍下來。她用手擋了一下,好一會兒才適應。回頭看去,來路依然黑黢黢的,沒有東西跟出來。猴子收了鐵棒,抹了把臉,臉色不太好看。

“那是什麼。”她問。

“不知道。上回俺也遇著了。那時候沒理它,它就沒追。”猴子說,“這地方什麼東西都能生出來。鐵門峽不是天生的,是被人煉過的。每隔一段,就有點髒東西。”

林清音沒再問。她低頭看自己的影子,在陽光下終於顯了形,像一條終於追上來的黑尾巴。她慢慢蹲下來,把手插進土裡,嘗試用地靈同息。這次地底傳來的感覺很怪,像有人往泥土裡摻了鐵屑,訊號斷斷續續。但至少,那根通往青崖觀的線還在。沒斷。

“再走三天,就能到通天河了。”她站起來說。

“通天河?”猴子撓撓臉,“那不是老龜的地盤嗎。”

“嗯。然後從通天河往西南折,再走西天,進白虎嶺的官道。繞過白虎嶺,就進了金兜山……不是我們出來的這條路。”她拿樹枝在地上畫了一條簡單的路線,“我們被那座山困了這麼久,又繞回來了。你師父他們,走的大概也是這條主線。”

“他們在前頭。”猴子說,“俺能感覺到金箍。越來越近。”

“那還等什麼。走。”

猴子點頭,扛起鐵棒,輕快地朝前走去。林清音跟在他身後,步子穩了。她發現自己和這隻猴子之間,己經不怎麼需要說話。他想他的,她走她的,偶爾一句半句,就夠把該說的都說了。

兩天後,他們進入了一片河谷。河面很寬,水色發青,浪頭不高。河對岸是一大片蘆葦,白茫茫的,風一吹就一起彎腰,像誰在地上鋪了一層細雪。林清音站在河邊,望見極遠處的河面上,隱約有一個小黑點。

。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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