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念點了點頭。
至少他沒有蠢到撒一個完美的謊。
顧念念轉過頭,看向眉頭緊鎖的顧硯秋。
“爸爸,給他錢。”
顧硯秋猛地轉頭看向女兒,滿臉不解:“念念?”
“給他二十塊。”顧念唸的聲音清晰地在這個寒夜裡響起,“多一分都不給。”
宋建軍眼裡的希望瞬間破滅了。
“二十塊?!二十塊夠幹什麼!那些人會砍了我的!”宋建軍絕望地尖叫起來。
顧念念走到宋建軍面前,蹲下身子。
“這二十塊,是買你上次報信的恩情。從此以後,不管是你欠了五百還是五千,那是你自己的命。”
顧念念伸出白皙的手,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嶄新的大團結,扔在了宋建軍面前的地上。
“拿著錢,去醫院把傷口處理了。剩下的錢,買張回縣城的車票。”
顧念念站起身,眼神冷酷如修羅。
“如果你再敢拿我媽媽來當藉口要挾我們……”
顧念念壓低了聲音,那種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出來的煞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我保證,下一次斷的,不止是你的手指。”
宋建軍被顧念念身上的氣勢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哆嗦著用那隻完好的右手,把地上的兩張大團結攥進手心裡。
他低著頭,連滾帶爬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著樓梯口走去。
顧硯秋看著宋建軍消失在風雪中的背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但顧念念沒有收回目光。
在宋建軍轉頭的最後一秒,顧念念敏銳地捕捉到了。
那個賭徒的眼睛裡,並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反而閃爍著一種不計後果的、像餓狼一般的惡毒與貪婪。
賭徒是沒有底線的,這二十塊錢,絕對堵不住那五百塊錢的無底洞。
宋建軍接下來會幹什麼?而省城那張錯綜複雜的陰暗大網,似乎正因為這個賭徒的到來,悄然伸向了防備正在逐漸鬆懈的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