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到“你永遠是我的家人”的時候,他的眼眶紅了。
讀到最後,他把信紙翻過來翻過去,確認沒有遺漏,然後從信封裡抽出了那張照片。
照片上的一家三口。
二弟站得像棵松樹,弟妹雖然瘦,但人精神了。念念——那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丫頭,站在她親爹親媽中間,終於像個有爹有媽的孩子了。
顧硯冬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
“回信!”陳秀英搶過信紙,“我來口述,你來寫!”
“你那字……”
“你寫!我說什麼你寫什麼!”
顧硯冬拿起鉛筆,歪歪扭扭地趴在院子裡的木板上開始寫。
陳秀英的回信不長,翻來覆去就是那麼幾句話——
“念念,嫂子等著你回來抱小侄子或小侄女呢!你媽媽好了就帶她回程家灣來,讓大家都看看,當初程家灣的小丫頭,如今多出息!”
寫完了,陳秀英想了想,說:“在末尾給她畫個笑臉。”
“我不會畫。”
“你就畫個圓圈,裡面戳兩個點,底下勾一下!”
顧硯冬照做了。那個笑臉歪歪扭扭的,像個畸形的土豆。
陳秀英看了一眼,沒忍住笑了:“行了,就這樣,她能看懂。”
信封封好,顧硯冬騎著腳踏車去了鎮上的郵局。
路上經過村口的老槐樹,程鐵柱正在樹底下乘涼。
“硯冬!幹啥去?”
“寄信!給念念回信!”
“念念來信了?她媽咋樣了?”
“好了!人醒過來了!”
顧硯冬的聲音在村道上遠遠地傳開,帶著掩飾不住的高興。
程鐵柱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好事啊!回頭讓他們回來看看!”
訊息像長了翅膀,半天的功夫,大半個程家灣都知道了——顧硯秋的媳婦好了。
當初那個瘋瘋癲癲被趙氏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外來媳婦,好了。
而更多人關心的是——那個全省競賽第一名的“顧家神童”,暑假會不會回來?
遠在省城的顧念念還不知道,她的一封信,己經在程家灣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多得雜複要,的象想比——路之鄉回的假暑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