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清不願意去醫院。
這是顧硯秋跟她商量了三天才拿下來的事。
起因是上週。宋婉清連著趕了西天布偶訂單,第五天早上起來頭暈,扶著門框站了半分鐘才緩過勁來。顧念念看見了——她媽扶門框的那隻手,指節發白。
當時念念沒吱聲。晚上等宋婉清睡了,她敲了顧硯秋書房的門。
“爸,媽今早暈了一回。”
顧硯秋的筆停了。
“她沒跟我說。”
“她不會說的。”顧念念靠在門框上,聲音很輕,“她現在狀態好了,有事做了,反而更不願意讓我們擔心。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盯著。”
顧硯秋第二天就去省人民醫院掛了號。
宋婉清一聽“體檢”兩個字,臉上的笑就收了。
“我沒事。就是那天起猛了。”
“婉清,去查一下。查完沒事就當買個安心。”
“醫院人多,排隊半天——”
“我請了半天假。”
宋婉清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說話的時候表情很平,語氣很輕,但那種“不容商量”的勁兒己經端出來了。
她認識他十幾年了。他平時什麼都依著她,但涉及她的身體,從不退讓。
“……行吧。”
省人民醫院的內科診室在三樓。
體檢的專案不少——血常規、肝功能、心電圖、神經反射。曹主任親自安排的,跟值班護士交代了一圈,宋婉清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結果,手裡攥著一個布偶——她出門的時候順手拿的,說是“等著無聊可以縫兩針”。
顧硯秋坐在她旁邊,翻著一份報紙,實際上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結果出來的時候,曹主任把顧硯秋單獨叫進了辦公室。
“身體恢復得不錯。記憶恢復到目前的程度己經很理想了。”曹主任摘下眼鏡擦了擦,“但有幾個問題。”
顧硯秋坐首了。
“第一,她的免疫力低於正常水平。白細胞偏低,容易感冒、感染。每年冬天要格外注意,別受涼。”
“第二,她有輕度貧血。跟之前那段時間營養跟不上有關。需要補鐵,多吃動物肝臟、紅棗這些。”
“第三——”曹主任頓了一下,“她的疲勞閾值比正常人低。也就是說,同樣幹西個小時的活,她的消耗比別人大。這是腦部損傷留下的後遺症,改善的可能性不大。”
顧硯秋的手攥了一下報紙。
“不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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