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一號。距離去北京報到還有三天。
秋風把院子裡的樹葉吹得沙沙響。
念念坐在房間的書桌前。桌上擺著三十七個厚薄不一的本子。
有小學時幾分錢一本的田字格,有初中用過的牛皮紙面筆記本,還有高中學校發的光滑膠裝本。
她從早上八點坐到下午西點。把這些本子按照年份排序,擦去灰塵,撫平卷角。
每一本的封面上,都用鋼筆標了年份。從一九七三年到一九八七年。
十七歲。她用文字記下了每一天的日子。
顧硯秋在院子裡除錯新做的軸承。宋婉清去供銷社買毛線了。
念念拿出一個嶄新的硬抄本。紅色的塑膠皮,裡面是空白的橫線格。
她翻開第一頁。拿起鋼筆。吸滿墨水。
手腕懸空了兩秒。筆尖落在紙面上。
“給我最勇敢的媽媽。”
“這是西歲半到十七歲,我眼裡走過的路。您錯過的那些年,我替您記著。”
字跡端正,筆鋒銳利。
她放下筆。把之前整理出的幾本關於童年和成長心事的日記,連同這個新本子,用一根紅色的棉線捆在一起。
下午五點。院門響了。
宋婉清拎著兩個布袋走進來。袋子裡裝滿了碎花布和各色棉線。
“念念,晚上想吃什麼?”宋婉清在院子裡喊,“我買了排骨!”
念念推開房門走出來。手裡拿著那一摞捆好的本子。
她走到宋婉清面前。把本子遞過去。
宋婉清愣了一下。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接過來。
“這是什麼?”
“日記。”念念說,“給您的。”
宋婉清低頭看了看。紅棉線勒在牛皮紙本子上,最上面是那個紅色的硬抄本。
“給我看?”
“嗯。留給您在家裡看。”
宋婉清的手指摸了摸硬抄本的封面。“好。我晚上看。”
吃過晚飯,顧硯秋去棚子裡畫圖紙。念念收拾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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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的上頁扉了到看。本抄紅的面上最開翻。線棉紅開解
”……媽媽的敢勇最我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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