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脈絡己經完全清晰了。
“明遠叔,你能摸清那個作坊的具體位置嗎?”顧念念問。
顧明遠一拍胸脯:“這有啥難的。我以前落魄的時候,跟那幫倒騰廢鐵的人打過交道。”
“那幫人有錢就去喝酒打牌,嘴上沒個把門的,我順著配件的源頭,不出兩天就能摸到他們的老巢。”顧明遠十分自信。
“好。”顧念念看著顧明遠。
“明遠叔,這事兒不能張揚,你一個人去摸底,一定要注意安全,千萬別驚動他們。”
“摸清位置之後,立刻通知我。”顧念念交代。
顧明遠重重地點了點頭,跨上腳踏車,消失在夜色中。
趙啟明看著顧明遠離開的背影,轉頭看向顧念念。
“顧老師,摸清老巢之後呢?咱們首接去砸了它?”趙啟明摩拳擦掌。
顧念念搖了搖頭。
“砸一個作坊,明天他們就能在另一個地方重新開張。”
顧念念看著那塊偽造的“硯秋農機”銘牌。
“我要順著這條線,把他們所有的銷售網路,連同背後的主使,一次性全拔出來。”
此時,舊縣城城郊的一個廢棄倉庫裡。
昏黃的白熾燈在半空中搖晃。
角落裡,幾個光著膀子的工人正在刺眼的電焊火花中忙碌。
宋建軍坐在一張破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大團結。
他把錢在手指上彈得啪啪作響,滿臉都是貪婪的油光。
“建軍哥,這批貨要是全散出去,咱們可就發大財了!”長毛混混在一旁諂媚地倒酒。
宋建軍端起酒杯,一口悶幹,得意地笑了起來。
“這算什麼?”宋建軍啐了一口。
他看著倉庫裡堆積如山的假冒齒輪箱。
“等這批貨全都在外縣合作社的手裡炸雷,硯秋農機廠的牌子就徹底臭大街了。”
宋建軍冷笑著把空酒杯砸在地上。
“到時候,我要親自去農機廠,看著顧硯秋那個老不死的,還有顧念念那個臭丫頭,怎麼跪著求我收購那堆破銅爛鐵!”
夜風從倉庫破損的屋頂灌進來。
宋建軍並不知道,一張嚴密的大網,正順著那些劣質的焊點,悄無聲息地朝他罩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