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明瞳孔猛縮,大驚失色。
許楊走到桌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左邊那半張紙上。
“他們開三倍工資挖你,不是看重你趙啟明的管理本事。”
“他們看重的是你腦子裡的硯秋農機極簡排產流程,和那套全省通用的標準庫資料。”
“一旦你過去,把這些東西和盤托出。”
“不出三個月,他們就能仿造出咱們的體系。到時候,你這個失去了利用價值的執行廠長,連一個普通技工都不如。”許楊一針見血地撕開了那張畫好的大餅。
趙啟明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首衝腦門。
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真的為了錢去了南方,他不僅是個逃兵,還會成為毀掉硯秋農機的心腹大患。
趙啟明雙手死死抓著桌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突然一把抓起桌上那張寫著辭職申請的信紙。
用力一扯。
紙張被撕成兩半。
他瘋了一樣把信紙撕得粉碎。
洋洋灑灑地扔在地上。
“顧指導!我錯了!”
趙啟明紅著眼眶,聲音洪亮。
“我趙啟明就是餓死,也絕不離開硯秋農機半步!”
“這廠子,這標準庫,有我的一份心血!誰也別想從我手裡奪走!”趙啟明斬釘截鐵地立下軍令狀。
王強和趙小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二狗在後面看得熱血沸騰。
顧念念看著地上的碎紙屑,臉上的表情終於緩和了下來。
她繞過辦公桌,走到趙啟明面前。
“留下來,不是靠賭氣。”
“你母親的病要錢,你家裡的娃要吃飯。這都是天經地義的事。”
顧念念轉過身,看著屋裡的所有人。
“靠良心和一腔熱血,能留住人一時。留不住人一世。”
她走到那張對比的白紙前,一把將紙扯下,揉成一團扔進廢紙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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