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生把十二隻木箱的發運單全部扣下。
“先停裝車。”
院裡的裝卸工停下手。兩輛貨車已經倒進出庫區，司機坐在駕駛室裡等著。
趙啟明從總裝車間趕來。
“車皮中午前要掛上。出了什麼事？”
杜海生把第一隻木箱的綠卡翻出來。
“外標寫臨河，綠卡寫望湖。十二隻都對不上。”
趙啟明蹲下查了兩隻木箱。
箱內總成與各自綠卡沒有混亂。臨河七套仍是臨河的工件，望湖五套也有原來的鋼印。錯的是木箱外標與發運去向。
他翻開發運表，看到夾在中間的兩張單據。
一張是臨河第二批七套的裝車單，一張是望湖首發五套的入庫單。包裝班使用的臨時表把兩張單合在了一起，去向欄只抄了一遍，箱號也接著往下排。
趙啟明的手停在紙夾上。
“昨晚貨運科催報數量。我把兩張表並著用了，讓包裝班先按臨時表刷標。正式發運單還沒雙籤，我就叫車進了廠。”
杜海生指向木箱。
“臨河七套與望湖五套沒有裝錯，可外標、合同號和綠卡號對不上。貨送到站裡，誰也不敢驗收。”
“能不能先裝車，路上改標？”趙啟明問。
“不能。”杜海生說，“箱號、綠卡和封條要在廠內一同核驗。車開出去再改，原封條便作廢。”
顧念念與趙小云來到出庫區。
趙小云核完十二張單據，在對照表上劃出錯位處。
“工件鋼印沒錯，綠卡沒錯，裝箱內容也沒混。臨河七套和望湖五套都用了錯誤的去向欄，十二隻外標需要重做。”
顧念念看向兩輛貨車。
“叫司機熄火，今天停裝。”
趙啟明捏著手裡的發運表。
“火車站已經留了半節車皮。現在退掉，要賠改車皮和裝卸費。”
“先算損失。”
趙小云找來車站通知單。改車皮費用十二元，車輛空跑和等候費六元，已經搬出的木箱需要重新歸位，裝卸費四元四角。
“三項合計二十二元四角。”
“從廠裡的機動款支。”顧念念說，“工人的工資和獎金照發。這次錯在排程手續，不能讓裝卸工和包裝工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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