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倒在屍體堆中的羅莎扶起放到一旁休息,黎帆無視地面那堆東西走向莎夏。
她此時宛如陷入睡夢之中的公主,無比虛弱地倒在地上,那枚特製毒刀深深刺入她的臂膀,傷口處向外散發著一股妖邪之氣。
(羅安娜,能治癒嗎?)
(這股氣息是高位異獸用於轉化同類時使用的,其本質是最純粹的惡意。以我的淨化能力,做不到淨化這種等級的惡意。)
她曾經墮落成為異獸,對祂們有著一定程度瞭解,明白祂們本質上即是惡意的化身,常規手段對祂們是行不通的。
想要化解惡意需要的是善意而非光所帶來的治癒,又或者是更高位階的淨化能力,那是她無法觸及的領域。
(我知道了。)
(力有未遂,非常抱歉。)
黎帆繼續問起剩餘可能行得通的物件,但無一例外得到了否定的答覆,顯然惡意腐化在未來也沒有得到可以立刻見效的解決措施。
恰在這個時間點,伊琳重新迴歸隊伍,她的臉色也不太好看,顯然剛才去處理的敵人是不太好對付那一類的。
“師傅,你剛才去哪裡了?”黎帆剋制住內心翻湧的負面情緒,輕聲問。
“異獸腐蝕”伊琳悄聲回應。
她被同階敵人吸引出去,對方實力相當之強,經驗豐富老道,對法則的掌控絕對是老手級別,在引誘出她後便用各種手段將她拖住了一段時間,直到這邊事情塵埃落定才主動收手,向她打了個招呼主動撤走。
劍士最為不擅長對付的便是具備分裂,法則化軀體能力的敵人,她這回只能捨棄自己長處的劍技用重力法則來對敵,導致戰鬥主導權被對方掌控,著實是吃了一個不小的癟。
“腐蝕法則,艾斯提斯家族那個老管家卡姆德嗎?”黎帆翻找記憶將對方能力與印象中存在的人進行對照,找出對方的來歷。
沿著這條線就能明白,躲在螳螂之後,連同魔族一併利用的那隻黃雀應該就是墮落成為異獸的艾斯提斯公爵。
也唯有他靠著有心算無心,能夠將莎夏算計到這種地步。
“他其實一直都在用血脈之力影響一族,艾斯提斯家族直系血脈包括我父親在內大概很多人都已經墮落了。”莎夏睜開眼睛,低聲說。
她早已知曉這點,因為她也遭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先前希露法調查時感受到的氣息便是她被影響的證明。
她對於淪為異獸敬謝不敏,那種背離理的存在註定無法與現有體系相容,縱然可以得到一時之勢,但最終仍然會迎來破滅。
“不要再用僅存靈力去抗拒轉變了,繼續做這種事情,會加速大小姐,你的死亡。”宴會主辦者狼伯爵弗萊德斯走到兩人面前,冷漠地看著莎夏說。
艾斯提斯公能夠算計莎夏自然有著他的一份功勞,若是他這位合作者沒有將她全盤出賣,那縱然被算計,也不會輸得如此徹底。
“我寧可死也不會墮落成為異獸。”莎夏雙眸睜圓,看向他的視線中有著不加掩飾的怒意,“我倒是沒想到對魔族都沒有屈膝地你,為何要墮落成為異獸?”
“我的身體已經到達極限了,大小姐。”弗萊德斯卸下那身鎧甲,灰色皮毛包裹的厚重軀體上有著一個肉眼可見的大洞,那是上次戰役中被魔族主將亞巴頓一槍貫穿打出的傷口。
狼人自帶的頂級自愈能力無法填補這塊缺口,無法縫合彌補這塊缺口,伯爵家族寶物庫中用於延續生命的寶物也只能緩解一時。丸夲鉮顫 追蕞薪璋劫而且這僅是延續生命的措施,那份疼痛是無法消去的。
“我至少現在還不能死!後代尚未成器,要是在這個時候撒手人寰,將一切都交託到那孩子身上,那領地將分崩離析,領民將流離失所,魔族也會趁機攻過來將我傾盡全力守護至今地一切全部奪走!”
由於其他貴族都已經在先前騷亂中撤走,因此弗萊德斯可以無需避諱將自己的真意透露給莎夏,他此時的作風宛如陰謀得逞的幕後黑手,著實是有點猖獗味道在其間。
彷彿是為了證明自身道路的正確,先前那肉眼可見的大洞被他用魔力填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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