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得要死,卻連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
就在她最恐懼、最無助的那一刻,手機亮了。
是林宇發來的訊息。
她心臟猛地一跳,以為他終於擔心她了。
點開一看,只有冷冷一行字:
“陽臺我種的綠蘿、吊蘭、多肉,沒事吧?別被風吹壞了。”
沒有問她怕不怕。
沒有問她傷沒傷。
沒有問她一個人在家難不難受。
只關心他的花。
蘇蔓盯著那行字,整個人僵住了。
一股從腳底首衝頭頂的寒意,把她整個人凍得發麻。
原來在他心裡,她連一盆植物都不如。
她沒回,一個字都沒回。
她默默站起身,走到餐桌前,端起那桌做得難看、味道難吃的菜,一口一口,安靜地往下嚥。
土豆澀、肉太鹹、菜太柴,可她全都吃了下去。
沒有哭出聲,只有眼淚無聲地掉進碗裡。
這一次的寒心,是前所未有的。
比冷淡、比嫌棄、比嘮叨都更痛。
她吃完,收拾乾淨廚房,掃掉一地碎玻璃,關好窗戶,洗漱完,早早躺上床,假裝睡著。
深夜,颱風稍緩,林宇才回到家。
他身上還帶著和溫知許相處後的輕鬆與暖意,心情輕快。
蘇蔓聽得清清楚楚他開門、換鞋、走進房間的聲音。
可她一動不動,一句話也沒說。
再不鬧,再不問,再不期待。
心,己經冷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