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準備早點，”
我輕聲說，指尖拂過她微燙的臉頰，
“你去洗漱一下，待會吃早餐。”
“好～”
她俏皮地笑著，像得了令的小鳥，
輕盈地從我懷裡跳開，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還回頭衝我做了個鬼臉，才蹦躂著跑向洗漱間。
我下了樓，木階梯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像是這座老房子特有的早安問候。
一樓的公用起居室裡，
正對著窗戶的那張格子布藝單人沙發上，坐著我熟識的房主太太——加西婭。
她有著一頭一絲不苟的銀髮，
在晨光的浸潤下，泛著舊綢緞般的柔光。
聽到腳步聲，她從手中的針線活上抬起頭，朝我點點頭，笑得慈祥又妥帖，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如被熨燙過的亞麻。
陽光從窗外斜斜地鋪進來，把她的半邊身子都染成了暖色。
她坐在那片光裡，
身形被勾勒得格外安寧。
我每次來前線要塞，都會特意來她這家小小的民宿借住——不為別的，就為這份難得的乾淨與溫馨。
窗外的街道還能偶爾聽見軍車駛過的引擎聲，但關上這扇窗，這裡就像是被戰火遺忘的角落。
沙發腳下，鋪著一張磨損得小圓毯，藤編的針線筐歪在一旁，裡面滾出幾個蓬鬆的毛線球，有薑黃的，也有奶白的。
一隻胖乎乎的、皮毛橘紅油亮的貓正趴在那兒，一隻爪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扒拉著其中一隻毛球。
尾巴尖懶洋洋地一甩一甩，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咕嚕的聲響。
加西婭太太膝上攤著淡藍色的毛線活，針尖在光裡偶爾一閃。
她沒多說話，只是用那雙看過太多世事、如今只剩下溫潤平和的眼睛看著我，又低頭繼續織她的線帽。
針針縷縷，浸在這滿室晨光裡。
我走向乾淨的廚臺，將兩片吐司放進麵包機，沒過多一會兒，“叮”的一聲，焦香很快瀰漫開來。
擰開煤氣閥門，平底鍋熱了，
我磕進雞蛋，煎得邊緣微焦，又丟進培根，撒上椒鹽，油脂滋滋作響，香氣撲鼻。
順手切了幾片鮮紅的番茄。
吐司跳出來，金黃酥脆，我趁熱放上乳酪片，鋪上培根和煎蛋，再擠上沙拉醬，兩份厚實的吐司三明治很快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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