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票在幾雙眼睛之間傳遞，
前臺、招待，甚至連隔壁桌那位一首低頭用餐的先生都忍不住湊了過來。
當那串密密麻麻的零映入眼簾時，
所有人的嘴巴都不約而同地張成了完美的“0”型，像一群受驚的魚。
“這……這不會是假的吧？”
招待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主管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即用指尖反覆摩挲著紙張的紋理和水印，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否定：
“胡說什麼！這種特種印鈔紙和防偽水印，我幹了二十年餐飲，絕不可能認錯！”
前一秒還冷若冰霜的主管，此刻腰彎成了九十度，臉上的歉意堆滿了褶子：
“先生，實在抱歉，是我們眼拙！這賬我們記！不僅記，以後您來，一律掛賬！這數額，我們這小店確實找不開，也不敢找開啊！”
他雙手捧著支票，像是捧著聖旨，恭敬地遞還給我。
我留下了臨時地址和手機號，隨口報了個假名。
主管和招待如獲至寶，一路躬身將我送出店門。
臨上車前，主管還硬塞給我一個精緻的紙袋，裡面裝滿了店裡的招牌小吃和烘焙點心，嘴裡不住地念叨著：
“一點心意，先生慢走，隨時歡迎光臨。”
我拎著紙袋，穿過街道，在電視臺對面的一輛計程車裡坐下，靜靜等待著下班的山雀。
手機螢幕忽然亮起，是她發來的訊息：
「忙完啦！這就出來，你在外邊嗎？」
我回了個簡單的字：「對面」
沒過幾分鐘，她就像只歡快的小鳥，和同事們簇擁著出了大門。
我推開車門，下車朝她揮了揮手。
她等過紅綠燈變綠，小跑著穿過斑馬線，一頭扎進我懷裡，雙臂緊緊環住我的腰，像塊粘人的小年糕在我身上蹭了蹭。
這才心滿意足地跟著我上了車。
一上車，她就敏銳地嗅到了香味，眼睛瞬間亮晶晶地鎖定了我腳邊的紙袋。
她翻出那幾盒精緻的甜點，捏起一塊馬卡龍塞進嘴裡，幸福地眯起眼睛，發出含糊不清的歡快哼唧聲。
車子路過那家高檔餐廳時，我讓司機停下，朝山雀攤開手：
“錢包。”
“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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