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在這一點微弱的火光下，在共同面對的死亡威脅前，我們之間那道無形的牆，似乎變薄了一些。
她吃完最後一口，放下飯盒，再次看向我，眼神恢復了之前的專注和信任。
“囤囤鼠，”
她又叫了我的代號，聲音很穩：
“我相信你的判斷，也相信你的能力。明天，帶我們穿過去，好嗎？保護好我，還有這個——”
她輕輕拍了拍放在腳邊的取樣箱。
“這裡面，可能有比我們所有人的命都重要的東西。”
她的眼神里沒有命令，只有純粹的信賴和一種沉重的託付。
這比錘頭的執拗或鐵釘的傲慢更有分量。
這女人，很狡猾，也很聰明。
她用兩盒熱飯，幾句看似隨意的往事分享，就化解了一場幾乎要爆發的衝突，並把最終的決定權，溫柔而堅定地壓在了我肩上。
我盯著她的眼睛。
有些莫名其妙那股被質疑的火氣慢慢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我沒說話，只是重新俯身看向地圖，想著一些事情。
拿起筆，在商業街上畫了個醒目的叉，又在旁邊幾個陰暗的小巷和廢棄建築上打了勾。
“……行。”
我的聲音低沉，卻清晰。
“讓他們跟緊我，別又出岔子！這地方我走過，知道哪裡相對安全一些。”
我抬眼，掃了一眼鐵釘，後者依舊一副臭臉。
錘頭則始終是一種老兵的凝重。
山雀嘴角彎了一下，那是一個真正的、帶著欣慰的笑容。
她把摺好的地圖塞回我手裡，起身，順手把我和她的空飯盒拿去溪邊沖洗。
“今晚輪流守夜，”
我啞聲安排，目光掃過眾人，“老貝榨，一小時後換五黑王。都機靈點。”算是定了調子。
其他人各自散開，回到自己整理休息的地方。
夜逐漸沉了，有鼾聲響起，
我始終還未睡著，想著明天的事。
轉身看到山雀還坐在簡易床上，撐著下巴仰頭從破洞看著天上的星星，似乎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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