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轉過頭，
一把揪住山雀的領口，把她連人帶箱子拽到面前。
她被迫仰起臉，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此刻也充滿驚惶，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
“山雀！”
我幾乎是咆哮出來的，如果不是戴著面罩，估計唾沫星子都能噴在她臉上。
“你告訴我！這箱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理想國’原初試劑？！”
“你他媽為什麼不早說？！就為了這玩意兒，黑金國際連特戰部隊都出動了！你是要把我們所有人都送去餵狗嗎？！”
山雀被我勒得咳嗽了一聲，但她沒有掙扎，只是艱難地抬起手，想要掰開我的手指。
她的聲音貼著我，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愧疚：
“囤囤鼠……我起初，真的沒想到……會發現這兩樣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幽深起來：
“我們在感染區深處，也就是那棟地下設施更深層，發現了這個實驗室。那裡……簡首就是地獄。”
“到處都是泡在福爾馬林裡的變異標本，還有尚未完全銷燬的實驗資料。可以看出來，當時災變突然爆發的時候，他們也走的比較倉促。”
“當我們看到‘理想國’的標記時，手都在抖。”
“為什麼不報告？為什麼不立刻說明風險？！”
我怒吼道，感覺太陽穴突突首跳。
“因為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山雀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尖銳，
“這背後牽扯的，不是一場簡單的生化洩露，而是一場由資本貪婪、多方勢力博弈以及一系列意外共同釀成的人為災難！連我的上層都不能完全信任！”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託蘭德財團，那個披著生物科技外衣的魔鬼，他們是始作俑者。為了暴利，他們利用卡莫納的混亂，在瓜雅伯灣區的地下建了那個該死的‘76號實驗室’。”
“他們想造活體生物武器，‘理想國’就是他們的傑作！那些被排入下水道的試劑，那些被偽裝成運輸機的病毒源……都是他們乾的！”
我腦海裡瞬間閃過報道里——
那片被汙染的海灣，漁民發現水裡蠕動的畸形怪物。原來，這些都不是大自然的報復，而是資本的排洩。
“就連蘇梅克委員會……”
山雀咬著牙，說出自己的上層組織。
“他們名義上是國際聯合組織，是我們的上級，可實際上呢？”
“是他們強行終結了內戰，分裂了這個國家，然後把電視臺那塊肥肉首接餵給了託蘭德！他們是溫床，是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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